我看着这个我亲手抚养照顾了五年的孩子。

泪水缓缓滚落。

不敢相信,我五年的悉心教导。

竟然养出来一个这么恶毒的白眼狼。

我不顾一切,抢过下人的水桶。

不顾自己的寒症发作,将一桶冰凉的水从头浇下。

随后,我便不顾一切的跑进了书房。

火光熊熊,浓烟滚滚。

一进去几乎就快要被呛死。

我捂着嘴,慌忙寻找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在桌角发现了那块玉佩。

我急忙收起来。

又从柜子里拿出嫡姐留给裴雪言的遗物。

只是一个街市上最便宜的拨浪鼓。

至多卖两文钱。

我心痛难言。

然而打开另一个柜子。

我看到了裴墨白小心珍藏着的,嫡姐的画像。

旁边有一些首饰之类。

角落里安静的躺着一封信。

上面写着。

“爱夫裴墨白亲启——妻沈云晴绝笔。”

鬼使神差的,我没立刻离开凶险万分的火场。

而是先打开了那封信。

信里是嫡姐娟秀的字迹。

“待我死后,我会让母亲将庶妹云婵送来府上。”

“雪言太过年幼可怜,若无人照顾,我九泉之下难安。”

“云婵心性纯良,是最合适的人。”

“我设计在她母亲拜佛路上被土匪所劫。”

“我以身相救,她感激我的恩情。”

“定然会死心塌地的入府照顾你们父子。”

“夫君,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可以与她圆房,但不得娶她。”

“你一生唯一的妻子,只能是我。”

我瞪大眼睛愣住。

原来、原来竟然如此......

我以为的嫁姐夫续弦报恩。

我以为的裴墨白五年来的难言之隐。

原来只不过是嫡姐临终之前的算计。

可是我母亲,确实的的确确在那场戏中被土匪所伤。

半年之后便病故身亡了!

我捏着信纸,看着周围熊熊燃烧的大火,心如死灰。

我挣扎着想要逃离,面前的房梁却突然掉落砸了下来!

我的腿被压断,挣扎着一步一步的往外爬。

手中却仍旧抓着那封信。

“云婵!”

模糊中,我听到裴墨白的声音。

火光之中,他不顾一切朝我冲过来,抱起我离开了火场。

火场之后,我寒症加重,还留下了后遗症。

断掉的左腿也很难恢复。

裴雪言愧疚不已,日日来看我,甚至亲手为我做了汤。

可我不愿见他。

裴墨白想尽方法,用最好的药为我医治。

他仿佛突然醒悟了一般,对我体贴入微,含情脉脉。

“云婵,那封信,你都看到了?”

“刚开始,我的确没打算娶你。”

“可是......你这样好,我动了心,也有了娶你的念头。”

“只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

“我答应你,半月之后,迎娶你入门。”

我垂眸坐着,并不理会他。

却也没有叫停筹备大婚的过程。

他以为我仍然心心念念着嫁给他,欢欢喜喜筹备大婚。

京城人人皆知,沈家庶女苦守五年,终于取代嫡姐的位置嫁给姐夫。

大婚当日,我一身嫁衣,拄着拐杖走出裴府。

裴墨白走在我身侧,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僵住了。

我去世五年的嫡姐,沈云晴,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墨白,我回来了!”

裴墨白愣住,脸上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不顾一切的抱起沈云晴转圈。

裴雪言也扑进母亲的怀抱撒娇。

只有我冷冷的站在原处。

良久,裴墨白才想起一旁的我。

他不知如何处置,歉疚的开口。

“云婵,晴儿回来了。”

“今日大婚,取消了吧。”

在他身后,一声轻蔑冷笑声响起。

“谁要取消本王与云婵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