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暮流影的消息。
“你去哪了。”
2.
四个字,没有问号,像一道命令。
我没回。
三十秒后,又一条。
“回来,别让我担心。”
我继续无视,打开订票软件,查看飞往巴黎最快的航班。
输入身份证号,打到生日时,我顿了一下。
那个生日,不是我的。
三月二十一日,是暮家亲生儿子的生日。
我的生日是哪天?
我不知道。
从小到大的生日蛋糕上,永远插着“3.21”的数字蜡烛。
我对着那根蜡烛许了十八年的愿。
许的都是“永远做暮流影的弟弟”。
真讽刺。
我按下确认支付。
电子票弹出:晚上九点半,巴黎戴高乐机场,直飞。
现在,我要赶在身份证失效之前,登机。
一个小时候,经理把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交给我。
“暮先生,需要我派安保护送您吗?”
我笑着婉拒:“谢谢,我有保镖。”
拉着行李箱走出银行大门,冷风灌进领口。
我拦了辆出租车。
“机场。”
车子驶上高速,我把手机关机后塞进行李箱夹层。
男配走得这么干脆了,我反而有点心酸
废话,现在不走,等身份证失效,想走都走不了
我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高速护栏。
天逐渐黑了。
远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亮着灯,缓缓滑行。
候机室里,我实在等得无聊,最终还是开了机。
刚开机,微博推送就炸了:
#暮氏少爷三岁走失 替身被赶#
#心疼替身小哥哥#
#暮氏集团冷血#
我点进去——
照片里我刚出酒店,穿着沾血的西装,正弯腰钻进出租车。
配文写得更是煽风点火:
“真少爷刚回来就容不下替身小哥哥,在人家十八岁生日当天把人赶出暮家,连口蛋糕都没吃上。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阅读量三亿。
我瞳孔一缩。
谁拍的照?谁写的文案?
我点开暮氏集团官微,置顶声明措辞冰冷:
“暮流景先生于三岁时不幸走失,暮流影女士思弟心切,收养一名与暮流景先生容貌相似的孤儿。今暮流景先生已寻回,该收养人员已妥善安置。望各界勿信谣传谣。”
评论区全是骂声:
“什么妥善安置?不就是把人赶走了吗?”
“真少爷也够狠的,容不下一个替身?”
“暮流影冷血实锤,养了这么多年说赶就赶。”
“心疼替身小哥哥,从小被当成替身养大,现在正主回来了就被一脚踢开。”
我手指发凉。
眼前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恶毒男配的骚操作开始了
伪装受害者网暴男主,这招真狠啊
我还以为他变好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这不就是想逼女主哄他回去吗?老套路了
我死死盯着那些弹幕。
不是。
我没有。
我没空搞这些,更没那个本事。
三亿阅读量的热搜,没有专业团队运作,怎么可能十几分钟就冲上去?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暮流影。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脏像被人攥住。
我一时不敢接。
可不接的后果,就是她派人全城搜捕。
最后就像弹幕里说的那样:“打断手脚送进精神病院”。
我了解暮流影。
她看起来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这次热搜更是把整个暮氏集团架在火上烤。
她一定气疯了。
电话响了第四声。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阿景。”
她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在哪。”
我没说话。
“我问你在哪。”第二遍,声音压低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机场。”
我没有隐瞒,因为也隐瞒不了。
如果她想查,五分钟就能定位到我。
沉默。
然后是——
“网上那些事,是你让人发的?”
不是疑问。是指控。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果然。她认为是***的。
3.
“不是我。”
“不是你?”她冷笑了一声,“那会是谁?阿景?”
我心头一动。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现在,马上,回来。”她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