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晚被两个保镖押到栏杆边,双手反剪到背后,麻绳死死捆住手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推出去悬空。
二十三层的高空,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像是要把她撕碎。
姜笙晚嘴唇冻得发紫,声音涣散:
“陆时衍,放我走,我爸还在抢救……”
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两条手臂上,手腕磨出的血将病号服染红。
保镖犹豫了一下,掏出了手机。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回来,脸色难看:
“陆总说没空,他在陪林小姐检查身体。”
保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陆总还说,林小姐受了多少苦,你就受多少,林小姐疼一天,你就疼一天。”
姜笙晚闭上眼睛。
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疼了。
突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姜笙晚没有睁眼。
陆时衍走到栏杆边看着她:
“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姜笙晚嘶哑出声。
陆时衍见她依旧这副样子,声音发沉:“我亲眼看见你对知予动手!”
“那是因为她摔了我爸救命的药。”
姜笙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乞求道:
“陆时衍,我爸快死了,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之后你要怎么对我,都行。”
陆时衍微微一怔,随即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嘲讽:
“姜笙,你现在连这种谎话也敢说!”
他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姜笙晚悬在半空,望着那扇门,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最后只剩下空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会死在这里,保镖终于将她放了下来。
“你可以回去了。”
回到病房,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全是张律师的未接来电,整整十七个!
她回拨过去,手指还在发抖。
“姜小姐,姜太太已经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但是姜总……抢救无效,三十分钟前走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姜笙晚愣在那里,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那个总是笑眯眯叫她“囡囡”的人;
那个在她嫁人时红着眼眶说“受委屈就回家”的人;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多年的人,走了。
三十分钟前,她还被陆时衍吊在天台上动弹不得。
父亲到死,都没能再见她最后一面。
姜笙晚蹲在病房角落,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天亮时,姜笙晚去了太平间。
父亲躺在那里,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父亲冰凉的手。
“爸,”她声音发颤,“我错了!我不该嫁给他,不该爱上他,是我错了。”
她俯下身,在父亲耳边说:
“您放心,我会带着妈妈离开,以后好好生活。”
随后掏出手机,拨通国外叔叔的电话。
“叔叔,帮我安排专机。”
第二天一早,姜笙晚推着母亲的轮椅,走进机场。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陆时衍。
她只是静静看了那个名字几秒,按掉,然后取出电话卡掰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推着母亲,大步迈进登机口。
从此以后,她与陆时衍。
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