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让忠叔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楼去。”

宋文鸢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谦却没动,站在原地,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纠结了几番,他还是没忍住,“小姐,忠老爷贵人事忙,时间不多,您别让他等太久啊!”

王谦面对这门板,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要不是为了哄骗出宋家宝藏的下落,哪还用得着自己对她低声下气。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谦下楼去了,宋文鸢看着刚刚写好的字-忍,忍字头上一把刀,那就看是谁先忍受不住吧!

她一边下楼一边观察着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仿佛一副主人派头的宋安忠,爷爷去世不还足十日,这就要等不及了啊!

“忠叔,你怎么来了?”

宋文鸢人未到,声先至,声音带着丝丝的惊喜。

不就是拼演技玩儿过家家的游戏吗?她也会!

宋安忠一副长辈的样子,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堆出一脸笑容,“忠叔来接你回沪市啊,你自己在苏市,忠叔也不放心,本想陪你在这儿住些日子,可沪市那边事多,忠叔也实在脱不开身啊。”

听这感人肺腑的关怀,要不是宋文鸢没傻,她都要信了。

“忠叔,我在这边没什么事儿,不用惦记我的”。

宋安忠直视宋文鸢的眼睛,他要看清这个宋家仅存的孤女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几年,宋忠志逐渐接手了宋家的生意和人脉,很多盈收都进了他的腰包,他已经是宋家产业实际的掌权人了。

一个被救助的孤儿,宋家救了他的命,又给了他身份、地位和财富,他没有感恩,却觊觎着宋家宝藏,妄图鸠占鹊巢。

宋文鸢一脸真诚的回视宋安忠,阅人无数的宋安忠一时竟也没能分辨出来真假。

“还是跟着忠叔回沪市吧,你的朋友都在那儿,多跟朋友出去玩玩,散散心,花一样的年纪,忠叔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乡下地方。”

王谦每天都会跟他汇报这丫头的动向,除了宋老头子头七那天,王谦和几个下人陪着她去了趟墓地外,她就没离开过别墅。

甚至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楼上。

他要把这个小姑娘放在身边,才能探查出宝藏的下落。

宋老爷子有几个大佬朋友,对宋文鸢很是爱护,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先徐徐图之,若她还是闭口不谈,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宋文鸢装出一副为难、没有主见的样子。

宋安忠见状直接强硬了态度,“好了,就这么定了”。

宋文鸢乖巧的点了点头,坐上汽车,跟着宋安忠返回了沪市。

宋家沪市别墅在富人聚集的区域,周边都是同一阶级的人。

宋安忠把宋文鸢送到了别墅就离开了,这里的下人都是他安排的,有的是人盯着这个小丫头。

沪市别墅的内在构造与苏市的相似,一楼是下人,二楼三楼只有她自己,虽然没有通往别处的暗道,但暗格暗室是一样的,看来又是忙碌的一夜。

入夜,先把下人们全部迷晕,接着就是一间房一间房的辛苦劳作了,用了三个小时才忙完回到别墅的主卧,进入空间看看今日战果。

金砖1500箱,大金鱼1600箱,小金鱼1000箱,金元宝500箱,金叶子350箱,金豆子150箱;

红钻、蓝钻、粉钻各15箱,羊脂玉共63箱,翡翠共55箱;

劳力士、百达翡丽、欧米茄等名贵手表共计3箱;

珍珠和红珊瑚各5箱;

箱子材质、规格与苏市别墅暗室里的相同。

另外还有各式纸币,其中美丽国货币500万元、香江币600万元、大团结300万元,各类票据一箱,常见的粮票、肉票、布票、油票、糖票、棉花票、蛋票、奶票、肥皂票、火柴票、煤票,还有一些稀缺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收音机票和电视机票。

宋文鸢将东西都收到了五层的储物空间,回到了空间的主卧,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祖宅地下室那个紫檀木的小箱子,当初开启空间的羊脂玉手镯已经不再具备神奇的能力,没了空间的附着,如今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羊脂玉手镯;

她拿起霍家的婚约信物,在手中摩挲着。

霍家是军人世家,在多年前霍景辉来沪市执行秘密任务,出现了意外,是爷爷救了他。

他为了感谢爷爷的救命之恩,跟爷爷定下了宋文鸢和他独子霍亦辰的婚约,并留下祖传玉佩作为信物,宋家回赠的信物也是一块羊脂玉玉佩。

时隔多年,今时今日,不知霍家还会承认这份婚约吗?

爷爷临终前不久,他的一位好友告诉他,京市已经开始对资本家彻底的清算了,以后这也将是全国的大势所趋。

爷爷和她从未想过悔婚,只是如今的时局,尽管霍家可以给她提供庇护,自己的身份也势必会拖累霍家。

爷爷临终前,给她留下了霍家的联系方式,让她将婚约的决定权交给霍家。

明天找机会拍个电报联系一下吧,如果霍家悔婚,她再报名下乡。

次日上午九点,宋文鸢准备出门,就被管家赵伯拦住,“小姐,您是要出门吗,忠爷不放心您一个人出去,让谭婶陪你去吧。”

宋文鸢在心里冷笑一声,这狗当的,真忠诚啊!

在苏市是忠老爷,在沪市是忠爷,在她面前他一个下人也配称爷?

“好啊!”宋文鸢露出甜美的笑容回道,她现在还要维持单纯好欺的人设。

宋文鸢先来到了书店,认真的挑着自己感兴趣的书,谭婶跟在她身后,时不时还要盯着她手里的书看,那认真劲儿,她都要以为谭婶识字了!

在书店待了两个小时,买了两本食谱,以后无论是结婚还是下乡,都需要做好自己做饭的打算了。

从书店出来已经中午了,她去了书店附近的咖啡厅,特意要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包间,吃过茶点,告诉谭婶不要打扰她,她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谭婶站在紧闭的包房门前,时不时的对着门内的宋文鸢隔空翻白眼和撇嘴,内心疯狂吐槽。

哼,真是个大小姐,才走几步道啊,就吵着累,可惜啊,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今天是小姐,说不定明天就流落街头了!

她不知道的是,被她各种嫌弃诅咒的人,现在已经乔装出现在邮局里。

“我是宋文鸢,宋霍两家婚约是否继续,请回电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