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晏寒探头探脑地往楼下望了望。

确定秦意已经走了,抬头就气呼呼的踹了栏杆一脚。

莫名其妙。

都怪他那个该死的哥哥京沉,迟早他要揍他一顿,一天天无所事事,四面八方去招惹女人,新婚妻子都成了他弟妹了。

真够操蛋的!

墙上的挂钟直直的指向上午十点,见状他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工作。

京晏寒赶紧回到房中,看着乱糟糟的被窝又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事。

秦意先是忽悠他脸上有东西,说好的的帮他拿掉,却直接上嘴了。

他想反抗,她居然拿着水果刀抵在他胸口。

不得已啊,都是迫不得已啊!

京晏寒委屈。

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精干的灰色西装。

他站在全身镜前,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

整个人发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没有任何表情。

爷爷说了,他去公司不准笑,因为笑一下就会影响他的叔圈气质。

京晏寒满意地点点头:“真是便宜秦意那个死女人了!爷这身板,可是万里挑一的。”

他欣赏着自己的帅脸和高挺的身材。

欣赏完,出门,去公司工作。

——

四月底,风软不燥。

正午偶尔有燥热似初夏前兆。

秦意刚结束一场战略推进会,回到总裁办公室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现闺蜜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

孟欣欣:意意,你昨晚跟京二公子相处的还好吗?

孟欣欣:京二公子长得比京沉还要好看,昨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不过你也要防着点,万一比京沉玩的还花。

孟欣欣:我跟你说,早上我起床的时候,一个朋友跟我说京沉给那个白妤雪送了一套别墅,那个渣男真该死!

看到这些消息,秦意头都大了。

在昨天婚礼上,秦意就收到了一段视频。

是京沉抱着一个女人——白妤雪,他们曾经都是大学同学。

白妤雪怀了京沉的孩子,京沉就逃婚了,带她走。

后续才有京晏寒替娶的事件。

秦意回复:我跟京晏寒……还行。

秦意:让我在婚礼上丢脸,我迟早要京沉付出代价。

并不是她爱京沉,而是在乎秦家的脸面。

虽然京沉是为了自己的白月光逃婚,在外人眼里或许有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可他害秦意被亲朋好友嘲笑。

推己及人,她心里有气也是合情合理。

孟欣欣:嗯,不能就这么算了。

孟欣欣:对了意意,今晚来帝豪酒吧呗,姐妹局。

秦意:好。

她知道,今晚的姐妹局,她们肯定都是来吃她和京家两位公子的瓜。

但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了,准备婚礼紧绷了一个月,昨天又经历那样的事,今天早上还去了警局。

这段时间不够顺利。

秦意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太冷,她今年二十五岁,肩挑起AUR集团已经五年了。

从二十岁,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得知父母不幸坠机身亡,留下一个集团的烂摊子都丢给了秦意一个人。

她一边上学,一边打理家里的企业。

忙的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

那时候京沉偶尔会约秦意吃饭,出去玩,可都被秦意拒绝了。

她跟京沉的婚事是父母在世时定下来的。

没有人会懂她的感受,她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像正常人吃喝玩乐,也没有去管过京沉的任何事情。

导致结婚当天,她才知道京沉有个白月光。

——

晚上八点。

前方疾驰的迈凯伦,驾驶座车窗完全降下,露出秦意线条流畅的侧脸轮廓,妥妥的高岭之花脸。

帝豪酒吧。

透明玻璃电梯里,暖黄色灯光裹着里面的四个女人。

中间那个最扎眼,秦意一身墨黑色吊带长裙裹着纤细的肩背,像浸了月光的水痕。

她头发是深到发蓝的黑,发尾垂在腰侧,低头时额前碎发挡住半张脸,只露出涂了红唇的下颌。

手指搭在金属扶手上。

她站得很直,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松弛。

其余三个女人分别是孟欣欣,谢芸,叶婉婉。

谢芸:“总算逮着意姐有空了,今儿不醉不归,谁先求饶谁买单。”

秦意笑勾唇角:“求饶?姐酒量你俩还没摸清?”

上大学那会儿,秦意一个人喝趴了她们三个。

她却啥事没有,被她们称为“酒仙”。

几人来到二楼一个露着栏杆的包厢里。

这环境不错,不仅私密性好,还能看到一楼的人在干什么。

孟欣欣开始倒酒,开口:“别光拼酒了,说真的,你跟京二公子怎么样啊?”

秦意拿起桌上的酒杯,说:“夫妻不熟,面上过得去就行。”

其他三人相视一眼,开始聊点别的。

楼下也是格外的热闹。

似乎是有人过生日在开party。

秦意随意扫了一眼楼下,坐在正中间位置上有一个梳着个龙须背头,身上的衬衫不羁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面,手里拿着酒杯,面上无任何表情。

坐在那里就已经是气场全开的模样。

秦意眯了眯眸子。

那是她的新婚老公——京晏寒。

这样子还是昨晚那个在她身下求饶哼哼唧唧的小弟弟吗?

不过……现在这模样,好像更带劲了。

秦意微微勾唇,锁定猎物般盯着那个男人。

此时。

五彩斑斓灯光照射的一楼大屏幕上放出了京晏寒的大头照。

上面写着:我很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见不到时念着你,见到了就移不开眼,满心满眼都是你。

京晏寒看见后,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谁把他照片挂上去了?

身边的兄弟,孟祈年和聂延开始起哄。

孟祈年:“可以啊小京总,你这一出山就有人跟你表白。”

聂延到处望:“我要看看是哪位大胆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捧着一束鲜花向京晏寒走了过来。

京晏寒:“……???”

二楼的秦意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