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兜着走!”

一通咆哮之后,王琴叉着腰,大口喘着气。

她等着电话那头传来方铭惊慌失措的求饶。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道平静到冷酷的声音。

“说完了吗?”

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王琴的头上。

她愣住了。

“你……你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我的律师会跟你谈。”

我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听你废话。”

“你忙?你忙什么?”

“我在给我父母选墓地。”

我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

“依山傍水,风水不错。

当年他们二老被你气死的时候,我没钱,只能草草下葬。

现在总算能让他们安息了。”

“你!”

王琴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最忌讳的就是提这件事。

当年方铭父母确实是被她活活气病的,没多久就去世了。

“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哦,我忘了告诉你。”

我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移到了我父母的基金会名下。现在我一无所有,是个穷光蛋。”

“你离婚,一分钱也拿不到。而且,还要背上一百多万的债。”

“什么?!”

王琴、宋佳、李哲,三个人同时失声惊呼。

“不可能!你骗人!婚内财产,你怎么能随便转移!”王琴尖叫道。

“这个,你去问我的律师吧。”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别想着去转移那套婚房里的东西。

房子我已经挂牌出售了,所有东西都有清单。少一样,我都会报警。”

“还有,别试图伤害我。”

“我已经立了遗嘱,如果我意外死亡,我仅剩的一点个人财产,

会全部捐赠,并授权我的律师,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到底。”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三人的心上。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王琴彻底傻了。

她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宋佳和李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变成了一块又冷又硬的钢铁。

宋佳浑身发冷,她抢过手机,疯了一样给方铭发微信。

“方铭,你回来!我们谈谈!”

“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追我的吗?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又开始打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

宋佳的手机,从手中滑落。

她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她意识到,这一次,方铭是真的不要她了。

04

医院里的喧嚣,与我无关。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我新租的公寓阳台上。

这里是二十七楼。

从这里看下去,城市的车流像沉默的河。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但这没关系。

我早已习惯了黑暗。

过去三年,我活在一个叫“家”的牢笼里。

宋佳是我的狱卒。

王琴是我的刑具。

李哲,是那个不时来探监,并当着我的面,和我妻子亲热的看客。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以为我愚钝、麻木、逆来顺受。

他们错了。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一个能让他们摔得最惨的时刻。

现在,时机到了。

宋佳刚生完孩子,身体最虚弱,精神最脆弱。

这也是她和李哲防备心最低的时候。

他们沉浸在为人父母的喜悦中,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

以为我这个“丈夫”,会像过去一样,默默为他们的一切买单。

多么可笑。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母临终前的样子。

他们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

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小铭,王琴不是个好东西,宋佳也被她教坏了。”

“你不要太老实,会被人欺负的。”

“爸妈没用,护不住你了……”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不甘。

当年,王琴为了给宋佳的弟弟买婚房,逼着我父母拿出他们的养老钱。

我父母不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