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干部被赵翠花哭闹着找来,秦野就熟练的低着头,声音沉闷:

“她先不给我饭吃,还打我,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不虐待我,我能还手吗?”

这话,是他曾几何时听到秦老汉污蔑死去林婉的逻辑,原封不动扔了回来。

再者村里虽坏人多,但也有不少可怜他的,感叹孩子命苦,会帮忙说两句话。

干部们也叹气,只能不痛不痒说几句,家事不好管。

转头秦野该怎样还怎样。

秦老汉越发坚信这不是自己种,可他已经打不过这个儿子了。

直到秦野去参军,成了军官,秦老汉和赵翠花才换了嘴脸,试图从他手里抠钱,可惜被秦野的拳头挡了回来。

打长辈不好?多简单啊,他把秦耀祖揍的几天下不来床,反正家里耀祖最喜欢干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儿的事,他美名其曰‘教育’,借口可多了。

长辈再不识时务,他还能教育的人半个月下不来床。

如今以为他瘸了,没了依仗,秦老汉心思便又活络起来。

想着塞个媳妇好分家,再以一次性结清给父母养老钱为由,榨干秦野工资,最后彻底踢开这个累赘……

思绪回到眼前,苏香儿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面上满是戾气。

所以谁也不是天生的反派,都是一步步被被逼出来的。

从小不狠会被打死饿死,长大不狠会被鬣狗一样的‘家人’缠上。

而且苏香儿觉得他已经够善良了,这事如果放自己身上,早就拿刀攮死了这些人!

此时秦老汉骂完人,秦野便阴沉着脸,一步步向三人走去,周身低气压仿佛能冻死人。

赵翠花这才注意到他走路十分顺畅,震惊的伸手指着他脚:“你!你……你不是瘸了吗?”

秦野冷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路过饭桌旁,一脚踹翻桌子。

哗啦——哐当!

破旧的木桌应声而碎,上面的稀粥和窝头等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这下也不用解释了,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见他没瘸!

秦野又顺手拿起旁边铁锹,眼神狠厉的开口:“有段时间没教训你们了,都皮痒了是吧?”

话音刚落,手里的铁锹已经扬了起来,照着离他最近的秦老汉和赵翠花拍过去!

“啊——!”

赵翠花首当其冲,肩膀上挨了一下,钻心的疼让她惨叫出声,踉跄着往旁边躲。

秦老汉想拦,铁锹柄已经横着扫到他腰上,他“哎哟”一声,捂着腰眼就蹲了下去,脸皱成一团。

秦耀祖还在地上蜷着肚子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爬。

“跑?”

秦野声音冰冷,一脚踩住秦耀祖的脚踝,力道不轻,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叫。

赵翠花见儿子被踩住,也顾不上自己疼了,哭喊着扑上来:

“别打我儿子!你个天杀的!放开他!”

秦野理都不理,铁锹一挥,锹面啪一声拍在赵翠花撅起的腚上,力道不轻,拍得她往前一扑,摔了个嘴啃泥。

正好门牙磕在泥地上,满嘴的血沫子,呜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老汉缓过点劲儿,见老婆儿子都遭了殃,又怕又怒。

可看着秦野那副煞神模样,他骨子里那点欺软怕硬的本性占了上风,竟然不敢再上前。

秦老汉眼神乱瞟,脚下悄悄往后挪,想趁机溜出院子。

至于老婆孩子?这时候哪还顾得上!

结果刚挪了两步,秦野眼风就刮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