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那些事!都说了她不会真去改,你还揪着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桂兰在旁边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说:“嘉铭,别跟她吵。她就是这个性子,小心眼,什么事都往坏处想。”

我笑了。

“妈,您让陈磊盯着我手术签字的时候改受益人,您管这叫我小心眼?”

“我就那么一说!”

陈桂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受益人你爱写谁写谁,我管你呢!我就是心疼我儿子,怕你万一有个好歹,他什么都落不着,我做妈的替儿子想想不行吗?”

“万一有个好歹”。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来。

我还没手术呢,她已经在替宋嘉铭盘算我“万一有个好歹”之后的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房子的事,你们到底怎么说?”

宋嘉铭接过话:“房子不可能加你的名字。那是我爸妈的房子。”

“那我的保险受益人也不可能改成你的名字。我的保险是我的。”

“谁要改了?我妈都说了不改了!”

“她说不改,我就得信?”

宋嘉铭猛地站起来。

“周婉!你讲不讲道理?房子是房子,保险是保险,两码事!你拿我妈一句话就跟我们要房子,你这跟讹人有什么区别?”

果果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陈桂兰立刻把果果抱起来,拍着哄。

一边拍一边说:“看看,看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当妈的,就知道吵架。”

宋嘉铭看了一眼哭得打嗝的果果,转头瞪我。

“行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房子的事你别再提了。手术你好好做,家里的事我会处理。”

他说“我会处理”的时候,语气像在训一个不听话的员工。

我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我等他们都走了,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果果已经睡了,小夜灯在房间里照出暖黄色的光。

我打开手机,翻出陈桂兰发在群里的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四十七秒。

每一秒都在提醒我,在这个家里,我算什么。

我打开银行APP,看了看共同账户的余额。

十四万三千六百块。

我的工资卡余额,两万一。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APP。

我妈的医药费、果果的早教费、每个月的房租水电和生活开销,全在这里面记着。

三年,我往这个家里投了将近四十万。

换来的是什么?

名下没有一分钱的资产。

保险差点被人背后改了受益人。

老公觉得我“上纲上线”。婆婆觉得我“歹毒”。

小姑子觉得我应该“让一步”。

我关掉手机,走进卧室,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的保险合同、结婚证复印件、还有一份三个月前偶然发现的东西。

城南那套学区房的购房合同。

首付款的转账记录上,有二十万是从我和宋嘉铭的共同账户转出去的。

我当时问过宋嘉铭。

他说是借给他妈周转的,过段时间就还。

三个月了。

一分钱没还。

我把文件袋重新放好。

不是今天。

手术之前,我不能动。

第二天,手术前一天。

我在家收拾住院要带的东西。

宋嘉铭中午回来了一趟,拿了个快递就走。

临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手术我请了半天假,上午去陪你。”

我“嗯”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别再跟我妈闹了。她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我把睡衣叠好放进包里,没抬头。

下午三点,陈磊突然加了我的微信。

我通过了。

他发来一条消息。

“嫂子,我姑让我跟你说一声,明天手术的事她不去了,让嘉铭哥去。保险的事你放心,没人动你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因为陈桂兰不来。

是因为陈磊这条消息的语气。

像是在通知我,他们已经开过会了,做出了决定,现在通知我一声。

我是被通知的那个人。

不是被商量的那个人。

我回了句“好的”。

然后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赵律师,我想咨询一下,婚内共同财产转移的问题。”

04

赵律师姓赵,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做了婚姻家事律师。

她听完我的情况,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婉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