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抖。
六十斤的斩马刀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地砖瞬间碎了。
我立刻挤出两滴眼泪,扑通一声扑过去。
“夫君!你终于醒了!”
知宁反应极快。
她一脚把刀踢进雪堆里,跟着扑向江言,哭得撕心裂肺。
江温满脸是血,死死盯着地砖上的斩马刀,又看了看满地断手断脚的恶奴。
“这......怎么回事?”
他咳出一口血,声音发颤。
我满脸惊恐地摇头。
“不知道啊!我刚才随便拿了把柴刀想吓唬他们。”
“谁知道这群恶奴脚底打滑,全摔断了腿!”
大公主气笑了。
“随便拿把柴刀?你当本宫是瞎子吗!”
二公主从内堂走出来,满脸阴鸷。
“皇姐,跟这两个贱妇废什么话。”
她转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江家兄弟,眼神竟然放柔了些许。
“江温,江言,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入赘我公主府,从此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公主接过话茬,高高在上地施舍。
“只要你们现在点头画押休妻,本宫明日就让父皇下旨赐婚。”
“你们江家一个区区商贾,从此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江温听到这话,不知哪来的力气。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江言也吐着血,张开双臂挡在知宁面前。
他们连站都站不稳了,双腿都在发抖。
却把我们护得死死的。
江温挺直了那被打断的脊背,冷冷看着大公主。
“公主的好意,江某高攀不起。”
“我江温此生,只有陆知微一个妻子。”
江言跟着咬牙,一字一顿。
“我江言就是死,也绝不休妻!”
大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堂堂皇家公主,竟被两个商贾之子当众拒婚!
何等奇耻大辱!
“给脸不要脸的***骨头!”
大公主勃然大怒,一把摔碎了手里的暖炉。
“区区商贾,竟敢落皇家的面子!”
二公主面容扭曲,指着我们怒吼。
“既然你们非要护着这两个悍妇,那就去地府做比翼鸟吧!”
“来人!金甲卫何在!”
数十名身披金甲的公主府亲卫涌入院内。
个个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给本宫把这四个人剁了!”
“死活不论!”
金甲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咬紧牙关,拳头捏得死紧。
平时这群垃圾不够我塞牙缝的。
可江温就在我面前!
若看到我大开杀戒的活阎王模样,指不定会被活活气死过去。
我和知宁对视一眼,只能选择死憋着。
我们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拉着夫君东躲***。
“夫君小心!”
一把长刀劈来,我假装绊倒,顺势拽着江温躲开刀锋。
刀尖贴着我的头皮扫过,斩断了一缕头发。
我气得牙根发痒。
堂堂活阎王的闺女,居然被一群软脚虾逼着满院子逃窜!
但金甲卫太多了。
很快我们就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去死吧!”
一名金甲卫举起刀,狠狠劈向我的肩膀。
江温突然转身,用血肉模糊的后背替我挡下了这一刀。
哧!
利刃入肉。
江温闷哼一声,鲜血瞬间飙在我的脸上。
“夫君!”
我彻底慌了。
另一边,江言也为了护住知宁,被一脚踹中胸口,大口呕血。
大公主得意地大笑。
“跑啊!继续跑啊!”
我紧紧抱着江温,气得浑身发抖。
不能再忍了!
管他什么白月光形象,再装下去夫君就真没命了!
就在我准备冲出去捡刀时。
知宁借着翻滚的动作,背对着江言,飞快地摸向了袖口。
嗖!
一支血红色的穿云箭借着风雪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射向了高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爹,娘。
再不来,这场开荤的好戏你们可就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