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务办理得很顺利。

走出银行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觉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魏哲发来的消息,他已经落地了,配了一张深情款款的自拍。

“老婆,我到了,勿念。爱你。”

我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打车回家。

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客厅里,公公魏国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

婆婆刘玉芬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拉下脸。

“怎么才回来?阿哲都到了吧?快去做饭,我们都饿了。”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我就是他们家花钱买来的保姆一样。

我换好鞋,走到客厅。

没有去厨房。

我看着他们,平静地开口。

“饭我不会做。”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烟雾缭绕的客厅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婆婆刘玉芬的动作停住了。

她从厨房探出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公公魏国强也把电视声音调小,皱着眉看我。

“苏樱,你什么意思?阿哲刚走,你就不想伺候我们了?”

我看着他们,内心毫无波澜。

从前,为了魏哲,我忍受他们的挑剔和刻薄。

我觉得,只要魏哲爱我,这一切都值得。

现在,魏哲这块遮羞布被扯掉了,我何必再委屈自己。

“我没有义务伺候你们。”

我走到沙发旁,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散一室的乌烟瘴气。

“这个家,男主人不在,女主人是我。在我家,客厅不准抽烟。”

公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把烟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你的长辈!”

“长辈,也该有长辈的样子。”

我转过身,直视着他。

“你们的儿子,把我当免费保姆,让我伺候你们五年。你们也心安理得地住进来,准备享受。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刘玉芬从厨房冲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阿哲是为了这个家才出去辛苦打拼的!你作为他的妻子,照顾他爸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天经地义?”

我笑了。

“法律上哪条规定,儿媳有义务赡养公婆?他要尽孝,可以,把他接回你们自己家,他自己出钱请保姆照顾你们。”

“至于辛苦打拼?”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那张我和魏哲的联名卡。

“这张卡,他昨天走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留给我当家用。”

我看着刘玉芬,一字一句地说。

“就在刚才,我去银行查了一下。里面的余额,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