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关三千年,终于渡劫飞升。
推开家门,院子里趴着一只土狗。
"娘亲,您终于回来了。"它冲我摇尾巴。
我记得很清楚,我留在家里的,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幼崽。
我掐住它的脖子,声音冰冷:"我女儿呢?"
土狗瑟瑟发抖,张口吐出一根染血的凤凰羽毛。
01
天劫散去,九霄之上万里无云。
我立于虚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力。
三千年闭关,终于踏入飞升之境。
我撕裂空间,一步跨回故居。
那座隐于凡尘的小院,藏着我唯一的牵挂。
推开院门的瞬间,我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三千年了。
我的女儿,该长大了吧?
当年那只刚刚涅槃重生的凤凰幼崽,如今应该已经羽翼丰满。
她会扑进我怀里撒娇吗?
还是会骄傲地展开火焰双翼,向我炫耀她的成长?
我嘴角不自觉上扬。
然而,院门开启的刹那,笑容凝固在我脸上。
院子里,趴着一只土狗。
灰扑扑的毛色,耷拉着耳朵,蔫巴巴的尾巴。
它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一亮。
"娘亲!"
它猛地站起来,摇着尾巴朝我扑来。
"您终于回来了!"
我身形未动。
一道无形的威压将它死死压在原地。
土狗惨叫一声,四肢发软,重新趴在地上。
我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让它的身体往下压低几分。
"你是谁?"
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土狗瑟瑟发抖:"娘……娘亲,我……我是……"
"我的女儿,"我打断它,"是一只浴火凤凰。"
一字一顿。
土狗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抬手,隔空掐住了它的脖子。
仙力涌动,将它提到半空。
"我再问一遍。"
我的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
"我的女儿呢?"
土狗拼命挣扎,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
"我……我……"
它的眼珠乱转,显然在思考如何撒谎。
我手上力道加重。
咔嚓。
喉骨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土狗彻底慌了。
它张开嘴,猛地一吐。
一根羽毛从它嘴里飞出。
那是一根凤凰羽毛。
火红的色泽,即便在阳光下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但此刻,羽毛的根部,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已经干涸的血。
我的手颤抖了。
羽毛飘到我掌心。
我认得这根羽毛。
是我女儿涅槃后长出的第一根尾羽。
当年她炫耀似的展示给我看,我还笑她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可现在。
这根羽毛上,沾满了她的血。
我抬起头。
土狗看到我的眼神,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说。"
我的声音低沉,却仿佛压着万钧雷霆。
"她在哪?"
土狗嘴唇哆嗦,终于崩溃般哭喊出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被安排来顶替的!"
"他们让我变成凤凰的样子,在这里等您回来!"
"说,您的女儿已经飞走了,已经不要您这个娘亲了!"
我眼中杀意翻涌。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整个院子的温度骤降。
地面结起一层薄冰。
"谁?"
"谁安排你来的?"
土狗语无伦次:"是……是青云宗!是青云宗的人!"
"他们三百年前就来了,带走了凤凰小姐!"
"我只是一只小妖,他们给了我一颗化形丹,让我变成她的样子……"
"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青云宗。
这三个字在我脑海中回荡。
我认得这个宗门。
下界第一仙门,势力庞大。
当年我闭关前,曾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知道我女儿的存在。
也知道凤凰对修士意味着什么。
"三百年前。"
我喃喃重复。
三百年前,我还在闭关最关键的时期。
一旦中断,必死无疑。
他们选在那个时候动手。
好算计。
我松开手。
土狗重重摔在地上。
它挣扎着想要逃跑。
"饶……饶命……"
我没看它。
只是随手一弹。
一道剑光闪过。
土狗的哀嚎戛然而止。
尸体化作一摊血水。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凤凰羽毛。
轻轻抚摸着那些干涸的血迹。
女儿。
娘亲回来晚了。
但,娘亲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无论你在哪里。
无论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