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积蓄。
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
和陈瑞升在一起的三年里,他几乎承担了所有的开销——房租、吃饭、衣服、包。她的工资大部分存了下来,但底薪不高,三年也只攒了这么多。
三万七,在这个城市,够活三个月。
如果加上生孩子的费用——
不够。
她关掉银行app,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她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两千块钱和一张大专录取通知书,靠着勤工俭学读完了本科,什么苦没吃过?
不就是从头来过吗?
她来过。
她来得了。
——
上午十点,她出门了。
换了一双平底鞋,背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简历、身份证、学历证明。
她要去找工作。
怀孕五个月找工作,她很清楚这有多难。但她没有时间等。
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她没有在意,绕过车子往地铁站走。
走出二十米,身后传来脚步声。
"请问,是林念瓷女士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
礼貌,克制,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感。
林念瓷停下脚步,转过身。
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身板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耳戴着一个肉色的耳麦。
像是电影里那种私人保镖。
"您好,我叫赵岩,是沈先生的私人助理。"
他微微欠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来。
名片是黑色哑光的,上面只有一行烫金的字——
"沈柏洲私人办公室"
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职位。
只有这一行字。
林念瓷看着名片。
"沈柏洲?"
她不认识这个名字。
"是的。"赵岩直起身,"沈先生想见您。"
"见我?"林念瓷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认识什么沈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有找错。"赵岩的语气依然平稳,"沈先生找您,是关于一件非常重要的私人事务。"
"什么事?"
赵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微侧身,伸手示意身后的商务车。
"沈先生说,这件事需要当面和您说。如果您方便的话,请上车。"
林念瓷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赵岩。
"一个陌生人让我上车,我为什么要去?"
赵岩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老照片。
边缘已经泛黄,像是被保存了很多年。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出头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