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声还没落下,闵颜立刻凑到宋唯安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安安,你还好吧?”她的指尖碰到宋唯安的手臂,触感微凉,语气里满是担忧。宋唯安摇了摇头,喉咙里的灼烧感还在蔓延,声音沙哑:“没事。”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白酒的后劲上来了,脑袋开始发沉,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萧今禹站在洗手间门口,静静看了她几秒,才缓步走回来。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指尖拿起桌上的白酒瓶,拧开瓶盖。酒液澄澈,顺着瓶口倒入三个空杯,泛起细密的酒花,浓烈的酒气瞬间散开。他将三杯满溢的白酒,一字摆到宋唯安面前,杯壁冰凉,映着他淡漠的眉眼。“喜欢喝酒,”他开口,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那把这三杯也喝了。”宋唯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瞬间愣住了。包厢里的喧闹,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大气不敢出。宋唯安盯着面前的三杯白酒,喉间的灼痛仿佛又重了几分,她看向萧今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萧今禹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她的视线,语气理所当然:“是你愿意接受惩罚。”“按照规矩,接受惩罚的,一人三杯。”“两人,自然就是六杯。”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喝酒:“喝吧。”宋唯安心里一紧,转头看向身边的闵颜,声音压低:“是这样的规矩吗?”闵颜也愣住了,眼神慌乱了一瞬。他们玩国王游戏这么久,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规矩,惩罚都是随意定的,从没有一人喝两份一说。她刚要开口反驳,说“没有这样的规矩”,萧今禹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打断了她。“我玩,就是这样的规矩。”一句话,堵死了所有辩解的余地。宋唯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故意想整她。刚喝的三杯白酒,后劲已经彻底上来了,头昏脑胀,脚步发虚,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喝了。闵颜也清楚宋唯安的酒量,她一把按住桌上的酒杯,抬头看向萧今禹,语气坚定:“我替她喝。”话音刚落,她就对上了萧今禹投来的眼神。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像寒冬里的风,刮得人心里发慌。“慕白,管好你的女人。”萧今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迫感。季慕白皱着眉,伸手拉住闵颜的胳膊,对着萧今禹沉声道:“今禹,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知道。”萧今禹打断他,语气平淡,“所以我不是参加游戏了吗?”一句话,让季慕白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他了解萧今禹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江湛看着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笑着开口:“禹哥,我看宋小姐是真不能喝了,要不……这事就算了?”萧今禹抬眼,目光扫过江湛,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怎么,你也想替她喝?”江湛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随口说说。”他可不敢得罪萧今禹,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往后缩了缩。宋唯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清楚,今天这事,躲不掉了。她深吸一口气,酒气冲得她脑袋更晕了,她咬了咬牙,语气带着几分无力:“我不能喝了。”萧今禹盯着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不能喝?”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压迫:“那就进去吧。”眼神往洗手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宋唯安明白他的意思,气得心口发闷,差点吐血。那她刚才喝的三杯白酒,不就白喝了?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低着头,心里暗暗心虚。萧今与的脾气,圈子里没人不知道,招惹他,没好果子吃。闵颜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暗骂萧今禹阴险狡诈,却又无可奈何。宋唯安看着萧今禹冷漠的侧脸,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愧疚的闵颜。她想要不是直接装晕,但是又想就算她晕了估计这男人也会想办法把她弄醒。今天是闵颜的婚礼,她不能闹得太难看,不能让闺蜜的好日子,因为自己毁了。她深吸一口气,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白酒的后劲太大,她刚一站起来,身子就晃了晃,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朝着包厢里的洗手间,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脑袋昏沉得厉害。萧今禹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踉跄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本来是打算接受惩罚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先拒绝跟他进洗手间,他就偏不如这个女人的愿。沉默了几秒,缓缓起身,跟在她身后,朝着洗手间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手间。下一秒,“咔哒”一声,萧今禹反手关上了洗手间的门,落了锁。门外,包厢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什么情况?禹哥这是要干嘛?”“他俩认识?看着不像啊,倒像是有仇。”“谁知道呢,禹哥的心思,从来没人能猜透。”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透着疑惑,没人敢轻易开口。只有闵颜,脸色难看地坐在原地,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源于几年前的那件事。商之砚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姓宋……他终于想起,为什么看着这个女子眼熟了。几年前,萧今禹那件事,据说里那个姓宋的女孩,应该.....就是她。洗手间里,光线明亮,瓷砖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宋唯安身上的酒气。宋唯安一走进来,就踉跄着走到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瓷砖站定。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微凉的触感,才能勉强让她保持清醒。她闭着眼,大口喘着气,酒气在喉咙里翻滚,胃里也开始隐隐作痛。萧今禹站在门口,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脚步缓慢地向她走去。脚步声很轻,却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他一步步走近,她却毫无察觉,依旧靠在墙上,闭着眼,眉头紧紧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