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把那盆发财树放在阳台上,顺手浇了点水。

说也奇怪,刚放下树,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沈小姐吗?我是远大投资的张远,三年前我们见过。”

我想起来了,这是周诚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当初想挖我没挖动的人。

“张总,有何贵干?”

“听说你从周氏离职了?”张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喜悦,“沈小姐,明人不说暗话,周诚能给你的,我翻倍。不,我给你三倍。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来我公司坐着就行。”

我笑了:“张总,你就不怕我也成了你公司的‘薪水小偷’?”

“哈哈,沈小姐说笑了。你这种‘招财猫’,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周诚那个蠢货,居然放着真神不供,去听他那个留洋妹妹的瞎指挥。怎么样,考虑一下?”

“过几天再说吧,我想休息。”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关注周氏集团的动向。

周琳确实是个狠角色。

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所有的福利全部取消,实行所谓的“狼性文化”。

她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是她亲自监工,让人把我那个特制的、据说能汇聚财气的工位拆掉,换成了一个公共休息区的咖啡机。

“看看,这就是效率。”视频里的周琳意气风发,“把没用的东西清理掉,公司才能焕发新生。”

下方的评论区,一群高管在疯狂刷屏点赞。

可就在视频发出后的半小时,第一条噩耗传来了。

周氏集团旗下的核心电商平台,突然遭遇了史上最严重的黑客攻击,全站瘫痪。

技术部熬红了眼也找不到原因,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数据疯狂外泄。

紧接着,原本谈好的几家大供应商,竟然在同一时间宣布终止合作,理由如出一辙:觉得周氏的企业文化过于激进,不符合他们的品牌理念。

我在家喝着奶茶,看着周氏集团的股价像高台跳水一样往下掉。

这只是个开始。

周诚布下的那个阵法,反噬起来是很恐怖的。

晚上十点,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通过监控一看,是周琳。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职业装,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头发乱了几缕,脸色苍白。

她身后跟着两个法务模样的男人。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周大小姐,律师函送过来了?”

周琳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开口:“沈鱼,你到底对我哥施了什么妖法?为什么你一走,公司就出了这么多事?”

“妖法?”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不是崇尚科学吗?怎么开始研究妖法了?”

“少废话!”周琳身后的法务递上一份文件,“沈鱼,经查实,你离职时带走了公司的重要资产——那盆发财树。那盆树虽然不值钱,但属于公司财物。现在公司怀疑你在树里藏了窃听器或者干扰装置,请立刻交出来,并配合调查。”

我看着那份文件,简直要被气笑了。

“周琳,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一盆快死的破树,你也要追债?”

“那是公司的东西,哪怕是一根草,你也得给我留下!”周琳歇斯底里地喊道。

她大概是急疯了。

短短十二个小时,公司损失了近五个亿,她必须找个替罪羊。

而我,就是最好的选择。

“行,你要树是吧?给你。”

我转身回阳台,拎起那盆发财树,直接塞进了周琳怀里。

周琳被盆栽的重量压得一晃,嫌恶地看了看那满是泥土的陶盆。

“沈鱼,别以为还了树就没事了。我哥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等他回来,发现你骗了他三年,你就等着坐牢吧!”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

一,二,三。

“哐当!”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周琳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