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做饭。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哀怨和心疼。

我张了张嘴,想把昨晚知道的真相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如果我说出孙秀芳是个聋哑人,母亲怕是会直接哭死过去。

再加上她提到被人推下水的事情,这背后的水深不见底。

吃过早饭,我照常去拖拉机站上班,一路上村里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这桩婚事办得憋屈。

我低头快步走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去孙秀芳他们村打听一下。

孙秀芳的父亲叫孙大宝,在他们村是出了名的难缠人物。

我到了站里,师傅老张看我魂不守舍的,把我拉到一旁。

老张平时对我不错,他叹了口气说,文远,这婚都结了,日子总得过。

我看着老张,突然问他,师傅,你听说过孙家村那个孙大宝吗?

老张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那家人你离远点,孙大宝有两个儿子,全是混不吝。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那天岸边站了那么多人,没一个敢出来说话。

孙大宝能为了五千块钱把女儿推下水,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一整天都在修那台坏掉的东方红拖拉机,手上的油污洗了又洗。

但心里的阴影却怎么也洗不掉,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下午收工早,我没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绕道去了孙家村。

快到村口的时候,我把车停在隐蔽的树林里,悄悄往里摸。

我看到孙大宝正坐在自家的门槛上抽着旱烟。

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蹲在旁边,三个人像是在商量什么。

孙大宝一边抽烟一边吐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我躲在土墙后面,屏住呼吸,试图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孙大宝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子得逞后的嚣张。

他说,两百块彩礼是少了点,但那丫头迟早是个祸害,甩出去最要紧。

大儿子闷声问,那人要是以后知道了她不会说话怎么办?

孙大宝冷哼一声,说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高文远敢退货?除非他真想去吃牢饭。

二儿子又在那嘿嘿直笑,说还是爹厉害,这一出英雄救美演得真绝。

我听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真相远比我想象的还要丑陋。

原来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五千块钱能不能拿到,他们的目的是甩掉这个哑巴女儿。

而且听他们的语气,孙秀芳身上似乎还有别的秘密让他们感到害怕。

正当我打算再听听时,孙家的那条黑狗突然冲着我这边狂吠起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赶紧转身往回跑。

孙大宝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谁在那?

我拼命骑上自行车,借着落日的余晖逃离了那个阴森的村子。

回到家时,孙秀芳已经坐在灶火前帮忙烧火。

她看到我回来,立刻站起身,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搓着。

母亲不在屋里,我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偏房。

我用手比划着,问她,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她看着我的手势,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然后摇摇头。

那神情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哀伤,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无法表达。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个已经成为我妻子的女人。

我不知道该恨她隐瞒,还是该同情她的遭遇。

但我知道,如果我坐以待毙,我和我的家都会被孙家这口黑锅彻底扣死。

晚饭时,父亲破天荒地拿出一瓶廉价的散白酒。

他给我倒了一杯,说文远,男人得认命,这婚是荒唐,但路是自己走的。

我看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心里却在呐喊,我不认命。

我还没活够,我的生活不该因为救了一个人就掉进粪坑。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咣的一声踹开了。

孙大宝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竟然还拎着棍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爹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孙大宝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高文远,你这个畜生,你敢欺负我女儿?

我整个人都蒙了,我今天除了早上那一眼,根本没碰过她。

母亲吓得从厨房跑出来,挡在我面前问他们要干什么。

孙大宝的二儿子一把推开我母亲,指着缩在墙角的孙秀芳。

他说,我妹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