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赶紧打个哈哈,说我就是听家里长辈提过,想来捡漏看看有没有古董。
离开陈家坳的时候,我的脊背全凉了。
三年前,孙大宝带着他的儿子在这一带打零工。
时间、地点、人物特征,全部对上了。
原来孙秀芳目睹了这一切,或者说她参与了那场被伪装成意外的抢劫杀人。
难怪孙大宝要把她弄死。
这不仅仅是为了甩包袱,更是为了杀人灭口。
我意识到我正踩在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上。
等我回到招待所时,房间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冲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纸笔散落一地。
孙秀芳不见了。
床单上有一道明显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像疯了一样冲下楼问招待所大姐。
大姐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她说刚才进来了几个大汉,说是那女的家里人。
他们出示了村里的证明,说是抓逃婚的小媳妇。
大姐不敢拦,只能看着他们把人五花大绑地带走了。
我的天塌了。
孙大宝已经查到了我的踪迹,而且他们把孙秀芳抓了回去。
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让她活到明天。
我没有去报警,我知道现在的报警程序太复杂,等调查清楚人早没了。
我跑回牛车停靠的地方,想都没想就跳上了一辆运煤的车。
我必须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回到孙家村。
我手里紧紧攥着孙秀芳画的那张画。
这不仅仅是她的命,也是我的命。
如果她死了,我就真的成了害死她、且犯了流氓罪的杀人犯。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运煤车在坑洼的路上颠簸。
我的眼睛通红,拳头握得生疼。
孙大宝,你这个恶魔。
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救人的路人,我是你的终结者。
07
运煤车在黑暗中颠簸,我的心比这崎岖的山路还要不平。
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但我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我必须救下孙秀芳。
如果她死了,孙大宝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的头上。
到时候,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车在凌晨三点多到了我们镇子外围。
我谢过司机师傅,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我没有回家,直接奔向孙家村。
那个村子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安静得可怕。
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绕到孙大宝家的屋后。
他家的院墙是用土夯的,不算太高。
我手脚并用地翻了进去,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条平日里凶悍的狗也没有叫。
我心里一沉,难道他们已经把她转移了?
正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印出三个人影。
是孙大宝和他两个儿子。
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窗根。
孙大宝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股狠厉。
“那丫头片子嘴不严,留着迟早是祸害。”
大儿子问,爹,那现在怎么办?
“等天亮就动手。”孙大宝的声音冷得像冰,“就说她不堪受辱,自己在柴房里上吊了。”
“高文远那边呢?”二儿子问。
“他?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等这事了了,我们就去公社告他,说他逼死了我女儿。到时候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
好一个歹毒的计划。
他们要把孙秀芳的死也栽赃到我的头上。
我摸了摸后腰,那里别着我从招待所顺手拿来的一把水果刀。
我握紧刀柄,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把目光投向院子角落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