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
那碗汤!
那碗黑乎乎的汤!
我猛地回头,看向还在病房里哭嚎的婆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医生,”我的声音在抖,“我……我婆婆最近每天都给他……不,是给我……炖一种中药汤……”
医生点了点头:“汤还在吗?我们需要拿去化验。”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婆婆已经冲了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给我儿子下毒吗?!”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化验单,看了一眼,然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更加理直气壮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啊你个姜禾!原来是你!是你给我儿子下毒!你想害死他,然后好继承我们沈家的财产是不是!你这个毒妇!”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气得浑身发抖。
“妈!那汤是你炖的!沈浩喝的每一口,都是你亲手端来的!”
“是我炖的,可那是给你补身体的!谁让你给我儿子喝的?肯定是你自己在汤里加了料,然后故意骗我儿子喝下去!你好恶毒的心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引得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都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现在的女人真可怕,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看着挺文静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可怜她婆婆和老公了。”
我百口莫辩,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里。
我看向病床上的沈浩,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
“老公!”我扑过去,“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T恤,只有深深的怀疑和恐惧。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但清晰:“姜禾……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这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丈夫的怀疑,婆婆的诬陷,路人的指指点点,像一把把尖刀,***我的心脏。
我看着沈浩那张苍白的脸,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第三章
我被赶出了病房。
婆婆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生怕我再靠近她儿子半步。
沈浩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哭没有用,解释没有用。
他们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给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名律师的陈婧打了电话。
“婧婧,我可能……惹上***烦了。”
电话那头,陈婧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别怕,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陈婧沉默了几秒,然后果断地说:“第一,稳住,不要跟他们发生任何正面冲突。第二,汤,家里的汤还有没有?立刻找个借口回去,把剩下的汤和药渣都保存好,这是最重要的物证。第三,我现在就帮你联系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我们自己送检。”
“好。”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重新站了起来。
我走到病房门口,对着婆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先回家给沈浩拿点换洗的衣服,再给他做点清淡的粥送过来。”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近乎卑微。
婆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现在翻不出什么浪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我第一次觉得这里如此陌生和冰冷。
我直奔厨房,婆婆炖汤的那个砂锅还放在灶台上,里面还有小半锅没喝完的汤。
我小心翼翼地把汤倒进一个密封的玻璃瓶,又在垃圾桶里翻找出今天早上的药渣,用密封袋装好。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贼一样,迅速离开了家。
我和陈婧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她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心疼地抱了抱我。
“别怕,有我呢。”
她接过我手里的瓶瓶罐罐,立刻联系了检测机构,加急处理。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结果。”陈婧看着我,“禾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汤里真的有东西,你婆婆她……”
我摇了摇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