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找谁嘚瑟去？”

萧承煜掩嘴笑了起来，眸中满是宠溺。

他没多问，转身吩咐侍卫备车，末了叮嘱道：

“早去早回。”

一路疾驰，昔日显赫的镇国将军府，早已衰败不堪。

我站在门口，正准备抬手叩门，衣角却被轻轻拉了拉。

念儿怯生生地指了指一旁的狗洞。

“祖母不给我们从正门走，可以从那里进去。”

我悬在半空的手骤然一顿。

“你平日...都从这里进出？

她认真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嗯。如果敲门吵到祖母，祖母又要教我和娘亲规矩了。到时候只能吃馊饭、睡柴房。”

我用力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闷堵，故作不屑。

“沈昭宁，叫你跟我斗，现在只能钻狗洞了吧。”

说完便抡起拳头“砰砰砰”砸在门上。

“沈昭宁！开门！你别躲在屋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片刻后，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面色刻薄、神情凶悍的老嬷嬷叉腰站在门内。

一眼看见念儿，当即破口大骂：

“小贱蹄子，又跑出去浪！跟你那个丧门星的娘一个德行，成天就知道丢人现眼！”

她一把推开门，伸手就要来拧念儿的耳朵。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早该把你跟你那个克夫的娘一起撵出去喂狗！”

念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磕头道：

“嬷嬷我错了，念儿再也不敢了，求嬷嬷别用针扎我...”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发闷。

于是我走上前，挡在念儿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老嬷嬷。

“就是你们，成日欺负沈昭宁的？”

沈昭宁那个人，从小就吃不得亏。

小时候被尚书家的小公子欺负，她就把人摁在池塘里喝了半肚子水。

被嬷嬷罚抄书，她抄到半夜把墨泼了人家一脸，还理直气壮地说“手抖”。

这样的人，会被一个老刁奴欺负得不敢吭声？

我半信半疑地看了念儿一眼，又看看那老嬷嬷。

别是大骗子带了个小骗子，合起伙来演苦肉计给我看吧？

老嬷嬷见我迟疑，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这位贵人，老身教训自家府上的小辈，跟您有什么相干？”

“再说了，您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沈家的家事？”

我眉头一挑。

“将军夫人不懂规矩，连带着教出来的小贱蹄子也没规没矩...”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样的娘养什么样的种，她娘是个丧门星，她就是个扫把星！今儿个老身就替将军府好好教教这丫头！”

说着她抡起巴掌，朝着念儿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苦肉计不苦肉计的，去他妈的。

我攥住她的手腕，一脚踹了上去。

老嬷嬷整个人往后倒去，半晌爬不起来。

“不过是个下人，还拿自己当主子了？”

我踩住她想要撑地的手指，她疼得直抽气。

“来人。”

两名随行侍卫应声上前。

“把这老东西拖下去，掌嘴三十。”

我慢悠悠地说。

“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

我不再看她，拉着念儿的手径直往里走。

心里暗自嘀咕，说不定沈昭宁就是憋着坏，等着嘲笑我。

我甚至想好了进门要先说什么。

一定要先发制人，不能让她占了上风。

可当念儿推开破门时，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沈昭宁躺在上面，瘦得脱了相。

她看见我的那一刻，苦笑了一声。

“怎么...特地来嘲笑我的？”

我看着她蜡黄干瘦、不复从前明媚的脸。

心里本该痛快，但不知为何却酸涩得厉害。

“不是说要死了吗？”

我抱着胳膊倚在门上，声音故意扬得高高的。

“我看着还挺有精神跟我抬杠的。”

我等着她骂我，像从前每一次那样。

可只是垂下眼睫，声音略带卑微。

“您如今是皇后娘娘，妾身...不敢。”

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沈昭宁你什么毛病！以前跟我斗的时候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呢？”

“你从前半点亏都不肯吃，谁敢压你一头你能跟人拼命！现在竟然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了吗？”

我指着这间破屋子，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念儿。

“你现在什么样子？躺在这间破屋子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