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很多。

就算高考发挥失常,也还有余地。

消息传回县里,立刻传开了。

校长亲自打电话到我家,说我是学校的骄傲。

我爸在电话那头哭了。

二叔抢过电话,声音大得我耳朵疼。

“小逸,好样的!二叔就知道你行!”

“嗯。”

“你等着,等你录取了,二叔请全村吃席!”

“别,二叔,省着点钱。”

“省什么省!这种大喜事,必须热闹热闹!”

挂了电话,我给母亲单独打了一个。

她在电话里笑着笑着就哭了。

“妈,你别哭,好事。”

“妈高兴。”她一边哭一边说,“妈就知道,我儿子不比任何人差。”

当天晚上,陆凯请我去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吃了顿饭。他自掏腰包,点了四个菜。

“逸哥,清华啊!咱们学校十年没出过清华的了!你这是要上热搜啊!”

“还没到呢,高考还没考。”

“你自招都过了,降二十分呢,怕什么?就你这成绩,不降分也能上。”

“没到手的东西,都不算。”

陆凯看着我,咧嘴笑了。

“逸哥,你是我见过最稳的人。不过我跟你说,你那个舅舅,别再理他了。”

我筷子停了一下。

“怎么了?”

“前两天我回家,听我妈说,你舅在县里逢人就讲,说清华自招是他帮你走的关系。”

我放下筷子。

“他说什么?”

“说他在省城有朋友,帮你打了招呼。还说你能过自招,全靠他在后面使力。”

我盯着桌上的菜,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你不气?”

“气有什么用?”我重新拿起筷子,“他说得越多,到时候打脸打得越响。”

第九章 考场外的鸡汤

六月七号。高考。

我走进考场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心态很平静。

该做的题都做了,该背的书都背了。剩下的,交给这两天。

第一场语文,作文题很好写,关于“个人与时代”。我写了一千二百字,一气呵成。

数学,一道压轴大题最后一问花了二十分钟,但我有把握做对了。

理综,物理部分几乎没什么难度,化学和生物正常发挥。

英语,我最弱的科目,但也不至于拉分太多。

两天答案,很快过去。

最后一门考完,走出考场,阳光直直地打在脸上。

我眯起眼,看见校门口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叔。

他骑着那辆破摩托车,后座上绑着个大袋子,在人群里朝我挥手。

“小逸!这儿!”

我穿过人流走过去。

“考得怎么样?”他问,一脸期待。

“正常发挥。”

“那就好!”他笑得合不拢嘴,从后座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你妈给你炖的鸡汤,趁热喝。她说你答案辛苦,补补。”

我接过保温桶,还是温的。

“我妈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能下地走了,就是还不能干重活。”二叔说,“走,回家,你妈做了一桌子菜等你。”

“二叔,我还有点事,得晚点回去。”

“什么事?”

“带家教的那个学生,今天也考完了,他家长说请我吃个饭,我答应了。”

“哦,那是得去。那你啥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坐车,晚上七八点到家。”

“行,自己小心。”

二叔骑着摩托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家教学生的家长确实请了饭,在一家不错的餐厅。

“沈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学生的母亲很激动,“小浩数学考得特别好,说多亏了你。”

“阿姨客气了,是小浩自己努力。”

“这是一点心意,你收下。”

她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打开看了看,两千块。

“阿姨,这太多了,我之前已经收过工资了。”

“那是工资,这是谢礼,不一样。你必须收下。”

推辞不过,我收了。

吃完饭,坐车回家。

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直接回家。

去了西街。

第十章 破屋冷馒头

二叔租的那两间平房,灯还亮着。

我敲门。

“谁啊?”

“二叔,我。”

门开了。二叔穿着背心短裤,手里拿着扳手,又在修什么东西。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直接回家吗?”

“来看看你。”

我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