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事成之后,黄金百两。”

如云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仿制玉玺,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按住她的手,声音沉稳。

“他们若不敢,你便回来。”

“他们若问起你的主家,你什么都别说。”

“他们若动了心,夸耀自己的手艺,你便仔细听着,记下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特别是,他们最近有没有接过宫里的大生意。”

这就是我的圈套。

吴记既然敢接淑妃的活,仿制贡砚,必然是个胆大包天,唯利是图的商号。

黄金百两,足以让他们放下所有的戒心。

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接下这泼天的富贵,他们一定会炫耀自己最高超的作品。

而最近的作品里,最高超的,莫过于那方骗过了大理寺卿的假砚台。

如云领命去了。

她用了我母妃给她的一块出宫令牌,那是逢年过节,父皇赏赐下来,恩准她回家省亲用的。

碎玉轩的侍卫,只当她是得了恩典,并未阻拦。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母妃依旧在昏睡,汤药一碗碗地灌下去,却不见好转。

太医来看过,只说是心病,郁结于心,药石无医。

我知道,她心中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若三日之期一到,我们洗不清冤屈,她立刻就会垮掉。

我守在她的床边,握着她滚烫的手,一夜未眠。

我的心中,同样在煎熬。

我不知道如云会不会顺利。

我不知道吴记的掌柜,会不会上钩。

我更不知道,父皇会不会给我这个在殿上陈词的机会。

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

王德总管的声音,就在殿外响起了。

“陛下有旨,宣宁才人,九公主,上宣政殿回话。”

来了。

最后的审判,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替母妃整理好衣衫。

她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身子还在发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我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母妃,别怕。”

“一切有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母妃混沌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丝。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和她一起,走出了碎玉轩。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宣政殿。

依旧是那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金銮大殿。

父皇高坐龙椅,面无表情。

大理寺卿和宗人府令分列两侧。

淑妃和二皇子李珩,也跪在殿下。

淑妃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她看向我们母女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死人。

李珩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我和母妃跪在了大殿中央。

“罪妇宁氏,叩见陛下。”

母妃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父皇没有让她起身,只是冷冷地开口。

“宁氏,三日之期已到。”

“大理寺与宗人府会审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母妃的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绝望地摇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陛下……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没有……”

她的辩解,苍白而无力。

淑妃立刻叩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

“陛下,事已至此,想必宁妹妹也是一时糊涂。”

“只是她所犯之事实在有辱国体,为了皇家颜面,还请陛下重重责罚,以儆效尤!”

她这是在催着父皇下旨。

只要父皇金口一开,我们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父皇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灵薇。”

他开口了。

“三日前,你信誓旦旦,要朕给你一个彻查的机会。”

“如今,真相就摆在眼前。”

“你,又待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嘲讽,有看好戏的。

我挺直了小小的脊梁,迎着父-皇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

“父皇。”

“儿臣,有话要说。”

05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淑妃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父皇看着我,缓缓开口。

“准。”

只一个字,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