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别墅主楼的一路,诺诺就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景然身侧,软乎乎的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西装袖口,眼泪就没停过,顺着脸颊往下滚,打湿了他挺括的衣料。

她一遍遍地软着嗓子哭着求饶,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敢动半分歪心思,连栏杆边都不会再靠近半步,可陆景然全程没应声。

他从来都是这样。平日里对着她永远眉眼带笑,她随口提一句想吃的甜点,隔天就能堆满整个零食柜,掉颗金豆子都要软声软气哄半天,看着好说话,待人温和,可骨子里刻着极致的决绝。定下的规矩、说出口的惩罚,从来都不是玩笑,一旦碰了他的底线,那层温和的假面就会瞬间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刻在骨血里的冷硬和狠戾。

两人穿过花园的草坪,径直走到别墅通往地下室的侧门。看到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诺诺的腿瞬间就软了,脚步钉在原地不肯再动,眼泪掉得更凶,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哭腔哑得不成样子:“主人……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在花园里站了站,真的没想跑……你别罚我好不好……我怕疼……”

“我说过,钻出去一次,十鞭子。”陆景然垂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伸手捞起她软成一滩的身子,没给她再多求饶的机会,径直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满屋子冷硬的金属刑具泛着森冷的光,和花园里暖融融的春意判若两个世界。屋子正中央立着冰冷的金属刑架,是他专门用来审叛徒的,此刻却成了罚她的地方。

陆景然脚步没停,走到刑架前,不顾她在怀里的挣扎和哭嚎,利落地用软皮扣固定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

小姑娘被固定得牢牢的,只能微微踮着脚,后背对着他,鹅黄色的裙摆被轻轻撩到腰际,露出细腻白皙的皮肤,在阴冷的光线下白得晃眼。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随着她的挣扎晃来晃去,银铃铛发出细碎的、带着哭腔的轻响,和刚才在花园里追着小猫时的雀跃截然不同,只剩下满满的无助和恐惧。

陆景然拿起靠在墙边的黑色牛皮鞭,鞭身被打磨得光滑,握在手里分量十足。他的鞭法准头和狠劲都是顶尖的,每一鞭落在哪里、用多大的力道,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要的不是伤她,是让她疼,让她彻彻底底记住这个教训,记住什么能碰,什么绝对不能想。

“第一鞭,罚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话音落下,鞭子带着破空的风声,精准地落在她的后腰上。

“啊——!”

诺诺瞬间就尖叫出声,尖锐的痛感像烧红的铁丝猛地划过皮肤,疼得她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糊了满脸。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疼,孤儿院的欺负、组织的训练,都比不上这一鞭的万分之一,疼得她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大口大口喘气,哭着喊:“好痛……主人……我错了……真的好痛……”

陆景然面无表情,握着鞭子的手稳得纹丝不动,丝毫没因为她的哭嚎停下动作。

“第二鞭,罚你瞒着我,偷偷钻了栏杆。”

又是一鞭落下,和上一道红痕完美错开,没有半分重叠,却疼得诺诺浑身痉挛,脚尖都绷直了,哭喊声直接劈了叉。

他的鞭法好得可怕,每一鞭都精准落在皮肉最厚、最不伤及筋骨的地方,却能把痛感拉到最满,就是故意要让她疼,让她把教训刻进骨子里。

第三鞭,第四鞭,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诺诺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求饶。她从最开始的辩解、认错,到后来只会反反复复地喊“主人”“我错了”“好痛”,眼泪打湿了面前的金属架,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第五鞭落下的时候,诺诺的嗓子已经彻底哭哑了,连尖叫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破碎的呜咽。身子软软地挂在刑架上,只有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陆景然握着鞭子的手,终于顿了顿。

他看着小姑娘白皙后背上五道清晰的红痕,看着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听着她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那点狠戾,终究还是被翻涌上来的心疼冲散了大半。

他说过要罚十鞭,就绝不会少一下,这是他的规矩,是他钉死的底线。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舍不得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兔子,哭成这副失了魂的样子。

剩下的五鞭,他收了几乎全部的力道,鞭身落下时只带了浅浅的钝感,连红痕都比之前淡了许多,只是走个过场,却依旧把十鞭的约定,完完整整地履行完了。

最后一鞭落下,他随手把鞭子丢在地上,快步上前解开了固定着她的软皮扣。诺诺瞬间就软了下来,像只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往下跌,被他稳稳捞进怀里。

小姑娘浑身都在抖,脸埋在他的胸口,哑着嗓子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剩下细碎的抽噎。后背的伤口蹭到他的衣服,疼得她又是一阵轻颤,却还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像只受了伤、只能找主人求安慰的小动物。

陆景然抱着她,脚步放得极轻,走出阴冷的地下室,回到暖融融的卧室里。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拿过医药箱单膝跪地,一点点给她后背的红痕上药。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诺诺还是疼得缩了一下,哑着嗓子小声哼唧。陆景然的动作放得更轻了,指尖避开伤口,只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匀,语气依旧冷硬,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现在知道疼了?钻栏杆往外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疼?”

诺诺埋在枕头里,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声地、哑着嗓子说:“我再也不敢了……主人……我这辈子都不跑了……我只跟着你……”

陆景然上药的手顿了顿,俯身,在她没受伤的肩颈处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记住今天的疼。”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再敢动一次跑的心思,就不是十鞭子这么简单了。”

诺诺乖乖地点头,连半分挣扎的念头都彻底没了。

她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这个男人的温和,从来都只给乖乖听话的她。一旦她越了界,他骨子里的决绝和狠戾,会让她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被罚之后,诺诺的活动范围被彻底锁死在了卧室里。

陆景然说到做到,连房门都不许她踏出半步,客厅、餐厅,更别说她心心念念的花园,全都成了碰不到的奢望。每日三餐由佣人送到卧室门口,她最爱的芒果慕斯和糖醋排骨天天摆在床头,可她连碰都懒得碰,大多时候都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脸埋在软乎乎的枕头里,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连翻身都要咬着牙缓半天,委屈的眼泪把枕巾打湿了一片又一片。

她开始不理陆景然了。

以前他一进门,她就会像只归巢的小鸟,眼睛亮晶晶地扑过去,软乎乎地喊主人。可现在,就算他坐在床边,伸手碰她的发顶,她也会往枕头里缩得更紧,后背对着他,连头都不肯回一下,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开心”和“别碰我”。

可就算闹了天大的脾气,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她半分都不敢破。

她会算着他每天回来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就挪到卧室门口,规规矩矩地跪好,后背挺得笔直,却垂着脑袋,不肯抬头看门口的方向。等陆景然推开门,她会哑着嗓子,低低地喊一声“主人”,声音里没有半分往日的雀跃,只剩下满满的低落和委屈,连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都随着她垂头的动作安安静静的,没了往日叮铃作响的鲜活气。

她的情绪太明显了,圆溜溜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脸颊垮着,嘴角抿得紧紧的,哪怕跪着迎接,也明明白白地把“我在生气”写在了脸上。

可陆景然半点都不在乎。

他会像往常一样,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还挂着泪珠的睫毛,也不恼,也不哄,只淡淡扫一眼,就松开手,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在他眼里,这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上心的事。

不过是一个属于他的玩具,做错了事,受了该受的惩罚,闹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而已。玩具的作用,是乖乖听话,取悦主人,从来都不需要主人反过来照顾它的情绪,顾及它的喜怒哀乐。

他依旧会每天回来给她后背的伤上药,指尖的动作放得很轻,却不会说半句软话,只会在上药的时候,淡淡问一句:“现在知道错了?”

若是诺诺抿着唇不吭声,他就会用指尖轻轻按一下红痕的边缘,看着她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上来,才会停下动作,重复一遍问题,直到她哑着嗓子,带着哭腔说“主人,我知道错了”,才会继续把药膏涂完。

他依旧会在睡前把她捞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教她接吻,可诺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哪怕生涩也会乖乖配合,只会死死闭着嘴,别开脸不肯配合。他也不生气,只勾着她项圈上的银铃铛,轻轻一拽,迫使她转过头来,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规矩忘了?主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诺诺的眼泪会瞬间掉下来,却还是会乖乖张开嘴,任由他吻着,只是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软意。

陆景然对此毫不在意。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磨平她这点不值一提的小脾气。他能给她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优渥生活,能把她宠上天,自然也能在她越界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把她拉回来。

玩具就要有玩具的本分。

他给的甜,她可以安心接着;他定下的规矩,她必须刻在骨子里遵守。至于她的委屈,她的小情绪,在他定下的底线和绝对的掌控面前,轻得像一缕烟,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夜里,诺诺缩在床的最外侧,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无声地掉眼泪。陆景然闭着眼,听着她细碎的抽噎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她颈间的项圈,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闹吧。

等她闹够了,就会明白,她这辈子,都只能乖乖做他的玩具,他的所有物。除了听话,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