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电脑。

电脑里,存放着这家工厂所有生产线的核心命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合上,放进了背包。

我不是圣人,没那么高尚。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删掉了本地服务器上的所有备份程序,只留下了正在机器里运行的那一套。

那套程序,为了防止意外,我设置了几个隐藏的“维护提醒”。如果七天内没有进行特定的高级权限操作,系统会自动锁定,进入安全检修模式。

而那个高级权限,全世界只有我知道。

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厂房,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留恋。

王德发,王浩。

希望你们,能把这头“猪”身上的毛,拔干净。

第二章

离开工厂的第一天,我睡到自然醒。

拉开窗帘,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手机里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没有一条催命的工作信息。

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五年来,我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机器但凡有点异响,工人的一个电话就能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

现在,终于解脱了。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给自己做了顿像样的早餐。

吃完饭,我打开了那台旧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

屏幕上,一个我编写的后台监控小程序正在安静地运行着。

通过厂区网络的几个后门,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条生产线的实时运行数据。

A线,运行正常。

B-1-3号切肉机,转速平稳。

C-5号自动灌肠机,压力值在标准范围内。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笑了笑,关掉了监控。

不出所料。

我设计的这套系统,只要没人瞎动,稳定运行个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

王德发和王浩,现在估计正在庆祝赶走了我这个“累赘”,准备大展拳脚呢。

让他们再得意几天。

我伸了个懒腰,决定先给自己放个假。

下午,我去驾校报了个名。以前工作太忙,驾照拖了好几年都没考。

晚上,约了几个老朋友去路边吃烧烤。

“风子,真辞了?”发小大熊一边撸着串,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那破厂子有啥好的,老板跟个土皇帝似的,早该走了!”

“不是我辞的,是被开了。”我喝了口啤酒,淡淡地说。

“啥?开了?”另一个朋友阿哲瞪大了眼睛,“凭啥啊?那厂子没你不得瘫痪?”

我把王德发和王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这叔侄俩是猪脑子吗?”大熊气得一拍桌子,“把大腿当累赘,这操作我真是看不懂!”

阿哲倒是比较冷静,他想了想说:“风子,你那套系统,他们能搞定吗?”

我摇了摇头:“他们要是能找到第二个能看懂我那些代码的人,算我输。”

“那就行了!”大熊嘿嘿一笑,“等着吧,不出一个星期,那王胖子绝对哭着来求你回去!”

“求我也不回。”我夹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满嘴流油,“我准备自己开个工作室,专门做工业自动化方案。这几年存了点钱,也积累了不少人脉,饿不死。”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与其给别人当牛做马,不如自己当老板。

以前是被这份稳定的工作束缚住了,现在王德发一脚把我踹出来,反倒是帮我下了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无比充实。

白天去驾校练车,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却觉得格外有趣。

晚上就研究开工作室的事情,注册公司、租赁场地、购置设备。

偶尔,我会打开电脑,看一眼那个后台监控。

第二天,一切正常。

第三天,一切正常。

第四天,B-2号生产线的某个传感器数据出现了一点微小的跳动。

我眯了眯眼睛。

这是设备需要调试的信号。

如果是以前,我会在半小时内解决它。

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看到王浩指挥着两个新来的“工程师”,围着那台机器拆拆装装,忙活了一整个下午。

结果,那台机器的运行参数变得更加混乱了。

我冷笑一声,关掉了电脑。

开始了。

好戏,终于要登场了。

第三章

第五天,周一。

我刚练完科目二,从驾校出来,一身的汗。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