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名要了陆修名下那辆三十几万的车。

房子她没要，因为房子是公婆的。

我嫁给陆修的时候，瑶瑶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

跟着奶奶生活，天天穿得脏兮兮的，衣服上全是油渍和泥点子。

在学校总被人欺负。

有一次她哭着跑回来，小脸上全是泪：“妈妈，他们又打我了。”

我嫁过来头两年一直没怀上。

我搂着她，心疼得不行：“瑶瑶，以后妈妈拿你当亲闺女。”

我给她报了贵的辅导班，兴趣班，连马术和夏令营都安排上了。

放学后我陪她写作业，一道题一道题地讲。

周末带她去公园跑步：“瑶瑶，加油，再坚持一下！”

她的性格一点点开朗起来。

成绩从低年级的倒数，到四五年级已经稳在年级前三。

我婚前攒的那点钱，全砸了进去。

可陆家人从来没问过一节课多少钱。

婆婆还总阴阳怪气：“哟，穷折腾什么呢。”

第三章

婚后第三年，我终于怀上了。

陆修高兴得不行：“太好了，咱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婆婆也难得给了好脸色：“好，马上就能抱孙子了。”

有一天，瑶瑶在客厅里玩遥控车。

那车在地上窜得飞快。

我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汤，从厨房出来。

没留神，她把遥控车开到了我脚底下。

我一个趔趄，整个人摔了下去。

热汤全泼在了我胳膊上。

皮肤烫得通红，瞬间就起了一串水泡。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在孕早期就这么没了。

瑶瑶吓哭了，扑到我怀里：“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按遥控器的时候没看到你出来。”

那年她才十岁，满脸泪，浑身发抖。

我看着她那副可怜样，说：“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从那以后我又尝试备孕，可肚子再也没动静。

不过我没太执着。

因为在我心里，瑶瑶就跟亲闺女一样。

那时候她特别粘我，走到哪跟到哪。

“妈妈妈妈，你陪我玩嘛。”

她会把小下巴轻轻抵在我胳膊上，仰着头看我。

可陆敏和婆婆总是在最温馨的时候插一脚。

陆敏说：“你妈小时候可疼你了，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婆婆跟着说：“你妈那会儿天天抱着你，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再后来，江薇以探视孩子为由，隔三差五把瑶瑶接走过周末。

一开始瑶瑶回来还会兴奋地跟我分享：“妈妈，我在妈妈那边去了水族馆！”

可慢慢地，她话越来越少，看我的眼神也冷了。

上了初中以后，她对我的态度从疏远变成了厌恶，从厌恶又变成了仇视。

升学宴结束，我们坐车回去。

瑶瑶坐在后排，语气平平地说：“阿姨，我要去朋友家住两天，这两天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紧。

但我清楚，她口中的“朋友”，就是那个叫韩辰的小混混。

整天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上一世，我拼命阻止她和韩辰来往，她就恨上了我。

这辈子，我懒得重蹈覆辙。

但她毕竟还没成年，我是监护人。

“瑶瑶，去哪里，跟谁？”

她皱眉，很不耐烦：“你真把自己当我妈了？我说了，是朋友。”

“朋友也分男女，你去男同学家还是女同学家？”

她被我问得眼神闪躲。

忽然改了口：“其实我想去我妈那边待两天。我怕你不同意才编的。”

“那让她发条信息给我。几号去，去几天，什么时候送回来，写清楚。”

第四章

我坐在驾驶座上，两手攥着方向盘，指节都白了。

陆瑶瑶坐在后排摆弄电话手表，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一边嘟嘟囔囔：“烦死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皱着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接着又嘀咕了一句：“自己生不出来，天天就知道管我……”

这话一出，我胸口那股火“腾”地就上来了。

我真想扭头冲她喊一句：要不是法律写着我有这义务，你就是飞天我都不拦。

可我忍住了。

车停在家门口。

本以为在外地出差的陆修，居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翘着腿，一副悠闲的模样。

我记得清楚，他是接到江薇的电话才赶回来的。

我之前打了好几通电话让他回来参加升学宴。

他每次都推脱：“工作忙，走不开。”

可江薇抱怨了两句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