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打了。”
老赵的脸僵住了。
苏晚继续说:“所以你来关我的水。因为你只能欺负比你更弱的人。”
老赵的扳手举起来。
苏晚没躲。
她盯着老赵的眼睛。
“你打啊。”
静了一秒。
老赵的扳手砸在水表间的墙上,铁皮凹进去一个坑。
他没打人。
但他骂了很难听的话。
苏晚转身回了房间。
黑猫蹲在窗台上。
她关上门,拿起手机,打给自来水公司。
“一楼101水表被人为关停,麻烦派师傅来看一下。”
第二天,自来水公司的人来了。
看了水表,换了锁。
老赵的新锁被撬了。
他发疯了一样踹水表间的门。
但是水表间的门是铁皮的,他踹不开。
晚上,老赵又来敲门。
这次他没踹。
他站在门口,声音柔和得不像他。
“苏晚,你出来,哥跟你商量个事。”
苏晚没开门。
“你借我两百块钱,我就走。家里没酒了,瘾上来了,浑身难受。”
苏晚说:“不借。”
沉默。
然后老赵的声音变了。
“行。你等着。”
苏晚听见脚步声走了,往楼上。
然后是更大的砸东西的声音。
老赵把自己家的电视机砸了。
碎片从五楼窗户飞出来,砸在一楼的水泥地上,炸开。
黑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着。
苏晚看它。
它也看苏晚。
金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凌晨两点。
苏晚被尖叫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
黑猫不在。
窗外,有人在喊:“着火了!”
不是真着火。
是老赵家的电热毯烧了。
他喝醉了,把电热毯开到最大,吐在上面,短路了。
没明火,全是烟。
老赵被呛醒了,光着膀子冲到楼道里,大喊大叫。
邻居们被吵醒了,打开门,看见五楼门口全是烟。
有人报了火警。
消防车来了,没喷水,检查了一遍就走了。
临走时消防员说了一句:“你这电热毯多少年了?都老化了,再烧一次你就真没了。”
老赵没听进去。
他坐在楼道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没酒了,戒断反应上来了。
苏晚站在一楼,抬头看着五楼。
老赵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他看见了苏晚。
眼睛里的恐惧变成了愤怒。
“是你!”
他指着苏晚,发疯一样往楼下冲。
“是你搞的鬼!***养了个邪性的东西!自从你抱着那条烂狗回来,这栋楼就没好过!”
他在楼道里跌跌撞撞,走到四楼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台阶上。
爬起来,继续往下冲。
冲到一楼,苏晚还站在原地。
老赵挥起拳头,朝苏晚脸上砸过去。
拳头停在了半空。
不是谁拦住了,是他自己停的。
因为他看见了苏晚身后的门缝里蹲着一双金色的眼睛。
黑猫。
老赵的手僵住了。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
那只猫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
老赵后退一步,脚后跟绊到了台阶,又摔了一跤。
这次磕到了后脑勺,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晚说:“赵哥,你还有三天。”
老赵爬起来,一边后退一边骂:“妈的,神经病!”
他上楼了。
苏晚回到房间。
黑猫正蹲在门口。
苏晚蹲下来:“你又干嘛了?”
黑猫打了个哈欠。
苏晚看见它爪子上有一点黑灰。
电热毯的插头旁边的灰尘。
她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水。
第二天,老赵酒醒了。
他出门去买酒。
小区门口的烟酒店,老板不卖给他,说他欠了三百多没还。
老赵急了,要动手。
老板报了警。
警察来了,认得老赵,直接带回了派出所。
教育了一通,放了。
老赵走投无路,去找三楼的张俊生借钱。
张俊生是做中介的,平时看着和善,但没人比他更精。
他借给老赵一百,条件是三天后还两百,不还就按五分利算。
老赵签了字。
拿着钱去买酒。
喝完了。
第三天,他来还钱,拿不出一分钱。
他又去找张俊生,求再宽限一个星期。
张俊生没答应。
老赵急了,说:“那我先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