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停住。

周围的人开始举手机拍。

傅邵衍最在意体面。

果然，他抬手制止了他们。

警察来得很快。

我把情况说清楚。

傅邵衍没有辩解，只说：「我女朋友怀孕，情绪不稳定。」

我纠正：「前男友。」

他看我一眼。

「姜禾。」

我没理他。

警察问我今晚去哪。

我报了公司附近一家快捷酒店。

傅邵衍开口：「她身上没钱，我来安排。」

我把手机余额亮出来。

三千四百二十六。

不多，但够我离开他第一晚。

「不用。」

警察把我送上出租车。

车门关上前，傅邵衍俯身，手按在车窗上。

「姜禾，你冷静两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

「你不用给我交代。」

他眼底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离我远点。」

车开走。

后视镜里，林娇还在跟傅邵衍解释什么。

傅邵衍没看她。

他站在原地，像第一次发现，有些东西不按他的安排走。

酒店房间很小。

我反锁门，拆掉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马桶。

然后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提交离职申请。

理由写了四个字。

个人原因。

提交成功后，人事秒回。

「姜禾，你不能离职。傅总说你最近所有工作交接都要由他亲自审批。」

我盯着屏幕。

下一秒，傅邵衍的邮件弹出来。

主题：关于姜禾岗位调动通知。

内容很短。

即日起，我调任总裁办特别助理。

直属傅邵衍。

薪资翻三倍。

下方还有一句备注。

拒绝调岗视为旷工，按公司制度追责。

我笑出了声。

他以为给我钱，给我职位，就是挽回。

我把所有工作文件打包发给部门群。

附言：已完成交接，明天起不再到岗。

群里安静了三秒。

随后炸了。

同事A：姜禾你疯了？总裁办薪资翻三倍你不要？

同事B：装什么清高啊，傅总给你台阶你还拆。

同事C：她不会真怀了吧？

林娇的小号混在群里发了一句。

「她怀了，想逼婚呢。」

我截屏。

保存。

然后退群。

凌晨两点，我坐在酒店床边，给我妈转了两千块。

她很快回消息。

「禾禾，怎么又转钱？你自己留着。」

我回：「发奖金了。」

她发来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个笑脸，手指放在小腹上。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想。

这个孩子，我要不要留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检查单，说孕酮偏低，需要休息。

「家属呢？」

「没有。」

她抬头看我。

「孩子爸爸呢？」

我说：「死了。」

医生笔尖停住。

我补了一句：「在我心里。」

医生没再问，给我开了药，叮嘱按时复查。

我拿着单子去缴费，刚排上队，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禾。」

我回头。

是傅邵衍的母亲，秦岚。

她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米色套装，身后跟着司机和保姆。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产检单上。

「真的怀了。」

不是惊讶。

是确认货物。

我把单子折起来。

「傅夫人。」

她笑了一下。

「别这么生分。你肚子里如果是邵衍的孩子，将来也是傅家的血脉。」

「如果不是呢？」

她脸色淡了。

「姜小姐，开价吧。」

我没说话。

她让保姆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协议。

五百万。

条件是孩子生下来后交给傅家，我不得对外声称与傅邵衍有任何关系，不得探视，不得纠缠。

我把协议合上。

「傅夫人，你们家买孩子流程挺熟。」

保姆脸色一变：「你怎么说话的？」

秦岚抬手。

「姜小姐，我查过你。你父亲欠了三十万外债，你母亲肾病，你弟弟今年高考。五百万够你家翻身。」

她靠近我，声音温柔。

「女孩子不要太贪。邵衍不可能娶你。你像谁，自己心里也该有数。」

心脏像被钝器敲了一下。

我问：「像谁？」

秦岚看向我身后。

「邵衍没告诉你？」

我顺着她的视线回头。

医院大厅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画面里，一个女人站在国外艺术展上接受采访。

长发，白裙，右眼下有颗小痣。

主持人介绍。

「青年画家温曼，将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