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转账记录还能查到,就有据可依。你妈用的是哪家银行的卡?”
“我不知道。”我承认,“她的遗物不多,大部分被我姑妈收走了。说是帮我保管。”
周婷看了我一眼。
“你信她?”
“以前信。”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18年不过户,不是不急,是故意的。”
周婷点了下头:“我帮你查。***身份证号还记得吗?”
“记得。”
“好。你回去翻翻家里有没有***旧物件——存折、收据、信件,什么都行。”
我从餐厅出来,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苏晚晴?”
“我是。”
“我是你姑妈的律师,孙志强。受苏女士委托,正式通知你,锦华苑3栋2单元1702的房屋产权属于苏美玲女士本人。请你和你的家人在30日内搬离该房产,否则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他说得很快,像是背好的稿子。
“30天?”
“对,30天。”
“那我也正式通知你一声。”我站在马路边上,嗓子很稳,“这套房子的购房款来源,你最好去核实一下。别到时候上了法庭,打的不是我的脸,是你当事人的。”
对方沉默了两秒,挂了。
回到家,贺言已经下班了。
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张A4纸。
“姑妈让浩宇送来的。”
我拿起来看。
是一份手写的“借住协议”,日期写的是2005年12月——我们搬进来那个月。上面有两个签名:苏美玲,苏晚晴。
我的名字是别人代签的。
字迹完全不像我的。
“这是伪造的。”
“我知道。”贺言说,“但姑妈说她有原件。”
“她敢拿出来,我就敢做笔迹鉴定。”
贺言抬头看我,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逼的。”
第5章
当天晚上,我把家里翻了一遍。
我妈的遗物确实不多。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几张老照片、一枚旧胸针、一本发黄的小学毕业证。
没有存折,没有银行卡,没有任何跟钱有关的东西。
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在衣柜最顶上那层,摸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封口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我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纸。
信是我妈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晚晴: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攒了点钱。你爸走的时候厂里赔了48万,妈自己攒了9万,一共57万。妈把这笔钱给了你姑妈,让她帮你在城里买套房子。你姑妈答应了,说写她的名字先挂着,等你结婚以后再过户。妈信她了。但妈怕万一,就留了这个。你要是用不上,就当妈白操心。你要是用上了——”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小,最后一行几乎看不清。
我凑到台灯底下,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就拿着这个,去跟她要你的房子。”
那张纸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
金额:52万元整。
转出账户:陈淑芬(我妈的名字)。
转入账户:苏美玲。
日期:2005年10月15日。
比房子的登记日期,早了24天。
我拿着那张纸,手抖了。
不是害怕。
是恨。
恨了18年都不知道该恨谁的那种恨,终于找到了方向。
贺言从浴室出来,看见我的表情。
“怎么了?”
我把信递给他。
他看完,脸一点一点白了。
“这钱……是你妈给你买房的钱?”
“57万。给了姑妈52万买房,剩下5万大概是我妈最后住院花的。”
“那姑妈当年跟我们说,是她出钱——”
“她撒谎。”
“18年。”贺言坐到床边,“她骗了我们18年。”
“不对。”我纠正他,“她骗了我一辈子。”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18岁,刚上大学。
从那以后,姑妈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长辈。
逢年过节送礼物,生病了打电话问候,我女儿满月她包了大红包。
我一直觉得她是真心对我好。
结果她对我好的资本,是我妈留给我的救命钱。
我拿出手机,拍了信件和转账凭证的照片,发给周婷。
周婷秒回:明天来我办公室,带原件。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别冲动,别打草惊蛇。
我放下手机。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