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你妈买那套房子的时候,全款52万。这52万是我妈——你姨妈,陈淑芬——转给***。”

钱浩宇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妈拿着我妈的钱买了房子,写了她自己的名字,然后骗了我18年说是她送的。现在房子涨了,她又来跟我要钱。”

“放屁!”钱浩宇的声音大了起来,旁边几桌人都看过来,“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转账记录。”

他的脸抽了一下。

“伪造的吧?”

“银行的记录,伪造不了。”

他站起来,指着我。

“苏晚晴,我告诉你,别以为找到一张纸就能翻天。这房子是我妈的,法律上就是我妈的!你要是不搬,别怪我不客气!”

咖啡厅里安静了。

我端起面前的美式,喝了一口。

“你打算怎么不客气?”

他瞪着我,胸脯起伏了好几下,最后甩了一句“你等着”,转身走了。

咖啡钱也没付。

服务员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我。

“那位先生的……”

“他的账我不结。”我拿出手机扫了自己那杯的码,“这种人,让他自己来付。”

第8章

当天晚上,我去了何阿姨家。

周婷没一起来,她说先让我单独跟何阿姨聊,别搞得太正式,老人家会紧张。

何阿姨住在城东翠竹园一个老小区的五楼,没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

她开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记忆里她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现在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晚晴,快进来。”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对面,眼睛红红的。

“你妈要是还在,看见你现在这样,该多心疼。”

“何阿姨,我妈当年跟您说了什么?”

何阿姨攥着杯子,慢慢开口。

“你妈第三次手术之前,已经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了。她把我叫到病房里,跟我说了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

“她说你爸的赔偿金加上她自己攒的钱,一共57万。她把52万转给了你姑妈,让你姑妈在城里给你买一套房子。房子先写你姑妈的名字,等你结婚以后再过户。”

“她为什么不直接写我的名字?”

“你那时候才17岁,还没成年。你妈又住在医院里,没法自己去办手续。你姑妈说她来操办,你妈就信了。”

“后来呢?”

“后来你妈走了。我去找过你姑妈一次,问她房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何阿姨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她说——什么房子?淑芬给我的是生活费,让我帮忙照顾晚晴的。房子是我自己买的,跟淑芬没关系。”

我的手捏紧了杯子。

“我当时就跟她吵起来了。我说淑芬在病房里亲口跟我说的,你别想赖。她说我一个外人,凭什么管她们家的事。然后就不让我再来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

何阿姨低下头。

“那时候你才刚上大学,你姑妈是你的监护人。我一个退休工人,能怎么样?我怕跟她闹翻了,她拿你出气。”

“所以你就看着她骗我?”

何阿姨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对不起你妈。”

我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不怪何阿姨。

一个退休女工,对上苏美玲那样精明强势的人,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何阿姨,我不怪您。但我现在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写一份书面证言。把我妈跟您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写下来。然后签字按手印。”

何阿姨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我写。早该写了。”

从何阿姨家出来,已经晚上九点了。

我给周婷发了信息:证人证言拿到了。

周婷回:好。我这边也有进展。明天见面说。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板寸头,面相精明。

“苏晚晴?”

“你谁?”

“我姓孙,苏美玲的律师。”他递出一张名片,“孙志强。上次电话里跟你聊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表弟说你今天出去了,我就在你回家的路上等你。”

“跟踪我?”

“不算跟踪,顺路。”他笑了一下,“苏小姐,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