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想守活寡,大婚前夜,她跪在爹娘面前,哭着将我推了出来。

「让幼薇替我嫁吧!六皇子那身子骨,一阵风都能吹倒,嫁过去就是等死守寡,我不想过那种日子!」

就这样,我被塞进了那顶本该属于嫡姐沈明珠的花轿。

全京城的人都说,六皇子萧珩是个药罐子,活不过三年。

我嫁过去,不过是给他冲喜,然后等着陪葬。

新婚夜,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脸色却比纸还白。

他一边走,一边剧烈地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咳出血来。

身边的侍女扶着他,他才勉强站稳。

我认命地跪在地上,等着他掀开我的盖头。

直到半夜,我口渴难耐,悄悄起身想找点水喝。

路过庭院,却被一阵凌厉的剑风惊得停住了脚步。

月光下,那个白天还病得要死、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病秧子」王爷,此刻正一身黑衣,身姿矫健地在院中练剑。

剑光如雪,快得只剩残影,一剑劈下,竟将院中那半人高的石桌劈成了两半!

他收剑落地,气息平稳,哪有半分病态。

就在这时,他猛地回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藏在廊柱后的我。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我吓得腿都软了。

他沉默了片刻,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朝我走来,恢复了那副虚弱的样子,低低地咳了一声。

「王妃,夜深了,风大。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吗?」

1.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但在我听来,却如同催命的魔咒。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到了,我不仅看到了,我还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一剑劈开石桌,那力道,京中最好的武将也未必做得到。

这是欺君之罪!

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不,我甚至不用说出去,他只要怀疑我可能会说出去,我就活不过今晚。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手脚冰凉,几乎要站不住。

「我……我只是出来……想……想上茅房。」

我结结巴巴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声音都在发抖。

萧珩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太深邃,仿佛能看穿我心底所有的恐慌。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后院风大,王妃身子弱,快回去吧。」

说完,他便转身,步履蹒跚地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那背影,又变回了那个弱不禁风的病弱王爷。

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被整齐劈开的石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新房,用尽全身力气插上了门栓,整个人瘫软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秘密。

我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而知道秘密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我完了。

2.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被侍女唤醒。

整个王府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殉葬的活死人。

我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

早膳时,萧珩又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由人扶着坐在了主位上。

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每吃一口粥,都要停下来喘上半天,还时不时用手帕捂着嘴咳嗽几声。

我低着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喝着自己碗里的粥。

可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捂嘴的手帕上,又多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是血。

他咳血了。

府里的下人们见怪不怪,熟练地端上新熬的汤药。

我却死死地盯着那抹红色,昨晚他那凌厉的剑法和此刻的病弱模样在我脑中不断交织。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晚上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

「王妃似乎没什么胃口?」

他放下药碗,轻声问我。

我浑身一激灵,连忙摇头:「没有,饭菜很好。」

「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淡淡地说着,又拿起手帕咳了起来。

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

那血……颜色鲜艳得有些不正常。

我爹是太医院的院判,我从小耳濡目染,也懂一些皮毛。

真正的咳血,血色应该是暗沉的,可他手帕上的,却鲜红得像是……鸡血?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我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