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钟灵灵手腕上的蛇，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上一世，我以为她只是胆子大。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早就认识了。

第二章

入学第三天。

钟灵灵开始了她的"猫仙"日常。

晚上十一点，寝室熄灯。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竖起耳朵。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钟灵灵的床铺传来。

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

猫砂。

她真的在床上铺了猫砂。

我在黑暗中睁开眼，侧过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看过去。

钟灵灵蹲在自己床尾。

蹲着。

猫砂的沙沙声，和液体落下的声音混在一起。

我胃里一阵翻涌，死死捂住嘴。

上一世这个时刻，我冲过去质问她，被她一脸无辜地回了一句："猫就是这样上厕所的呀，你不懂。"

然后马悦帮腔："灵灵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你不要这么不包容。"

这一世，我没动。

我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调成静音，打开录像。

红外夜视拍不清楚。

没关系。

明天白天还会有的。

钟灵灵不是只在晚上用猫砂。

果然。

第二天中午，陈小禾去上课了。

钟灵灵当着我和马悦的面，从床底拖出一个猫砂盆——她甚至专门买了猫砂盆——铺好猫砂，蹲了上去。

马悦坐在自己床上玩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她的手机角度很微妙。

微微倾斜，摄像头对着钟灵灵的方向。

上一世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一世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拍。

我把自己的手机立在书架上，假装在看视频，实际上一直在录像。

钟灵灵用完猫砂，拿塑料袋把猫砂包起来，扔进寝室的垃圾桶。

然后她坐回床上，卷起袖子，开始用舌头舔自己的手臂。

从手腕一直舔到手肘。

缓慢的，反复的。

舌头上的唾液在皮肤上拉出亮晶晶的痕迹。

"灵灵……你在干嘛？"我语气平淡地问。

"舔毛呀。"她理所当然地抬头，"猫的口水有杀菌功能，我这一世虽然是人的身体，但口水里还保留着猫仙的能力，可以清洁皮肤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马悦的手机微微调整了角度。

我笑了一下。

"哦，是吗，挺厉害的。"

钟灵灵得到鼓励，舔得更起劲了，从手臂换到了小腿。

我等她舔完，拿起手机，回到自己床位，把录好的视频传到了网盘。

双重备份。

然后我打开微博，搜索了一个关键词——

"猫仙转世女大学生。"

弹出来一个账号。

粉丝四十七万。

头像是钟灵灵穿着洛丽塔裙，怀里抱着那条蛇。

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发的，配文："入住新寝室啦！室友们人都超好，以后会给大家直播更多猫仙日常哦！"

配图是我们寝室的全景。

我的床铺、我的照片、我贴在墙上的课表——全都拍进去了，没打任何马赛克。

评论区：

"哈哈哈猫仙又有新室友了！"

"上个寝室不是被她搞崩了吗，这次的室友能撑多久？"

"期待猫砂直播！上次那个太搞笑了！"

我往下翻。

直播记录。

每一场都有几万人观看。

标题是"猫仙的真实寝室生活""前世是猫今生为人""猫砂挑战"。

内容就是在寝室用猫砂上厕所、舔皮肤、玩蛇。

而背景里，室友们的脸清清楚楚。

上一世，这个账号是在我被处分之后才被人扒出来的。

那时候全网的风向已经被钟灵灵带歪了——"室友不包容""被霸凌的猫仙女孩"，我百口莫辩。

等真相出来，已经没人关心了。

这一世不一样。

我截了图。账号页面、粉丝数、直播记录、评论区、那张暴露我们隐私的全景照片。

全部截图，全部备份。

然后我拿出一个新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了几个字——

"证据清单。"

第三章

第四天晚上，钟灵灵把蛇从箱子里放了出来。

蛇沿着她的床腿爬下来，在寝室地板上滑行。

陈小禾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蛇从她脚边游过。

她低头一看，尖叫一声，整个人连椅子带人往后摔倒了。

"啊啊啊啊蛇！！！"

钟灵灵笑着走过去，把蛇捞起来，缠在脖子上："别怕别怕，它很温顺的，不咬人，也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