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是忙了点，但能多赚几百块。"

我站在路灯下面，没出声。

过了几秒才"嗯"了一下。

挂掉电话，我看了看时间。

晚上十一点半。

和那条修改记录的时间，差不多。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了林小禾。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她一个人坐着，面前摊着一堆论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

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

"林小禾？"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

"沈砺。计算机学院的。有个事想问你。"

她没什么表情，点了一下头。

"你的省赛一等奖，是不是被人换了？"

她握笔的手指收紧了。

指甲按在笔杆上，指尖发白。

过了三四秒，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后台数据。操作记录还在。"

她抬头看我，眼圈一下就红了。但没哭。使劲眨了两下眼。

"我申诉了，没用。组委会那边说评审结果经过复核，不存在问题。复核签字的人就是钱德厚。"

她把笔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我妈为了供我上学，在老家种了十亩地。保研是我唯一的出路。"

她没再说下去。

我在她对面坐下。

"我手里有证据。修改日志、操作账号、原始评分。"

她猛地抬头。

"但现在不能用。"

她的眼神暗下去。

"钱德厚是副院长，又是组委会的人，直接捅出去只会被压下来，还会打草惊蛇。我需要更多的筹码。"

她盯着我看了五六秒。

"你为什么帮我？你又不是参赛选手。"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怎么措辞。

"因为这件事的起因是我。他听见我在网吧吹牛，以为我要拿一等奖，就把奖换了。结果倒霉的是你。"

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就挤出三个字。

"……荒唐。"

"是挺荒唐的。"

我站起来。

"先别声张。等我的消息。"

第三章

我需要一个舞台。

证据光有还不够。在钱德厚的地盘上，纸面上的东西他能压、能辩、能翻。

我需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马骏驰的一等奖，配不上那个红皮证书。

校级科技创新周。

每年九月，计算机学院都会搞一个为期三天的科创展。学生自主报名，展示项目，邀请校内外专家评审。

规格不高，但学院所有老师都会到场。

最重要的是，它不归钱德厚管。

负责这事的是教务处的刘主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和钱德厚不是一个系统。

我花了一个礼拜写了份项目书。

标题很朴素：基于行为序列分析的网络入侵实时检测系统。

内核一点都不朴素。

这套东西我在网吧断断续续写了两年。核心算法是我自己推的，数据集是我从公开的攻防演练平台上采集的，模型训练是蹭的学校机房的GPU。

韩教授虽然让我离开了实验室，但机房的权限还没被收回。大概是他替我留的最后一扇门。

报名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学生会干事看了看我的名字，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

"沈砺？你不是被停了实验室吗？"

"科创展的报名条件里，没写实验室在用是前提。"

她翻了翻通知原文，没找到那条限制，就给我登记了。

九月之前，我还做了一件事。

我查了钱德厚过去五年在组委会的操作记录。

不只是今年。

2019年，一等奖从湖东大学的刘某换成了本校的张某某。张某某的指导教师正是钱德厚本人。

2021年，二等奖排名调整，受益人是钱德厚的研究生。

今年，马骏驰。

五年，三次。

每次操作手法如出一辙：评审结束后，用admin账号直接改分。

这个人的胆子比他的能力大得多。他甚至没有修改操作日志的意识，所有记录都留着，像在自家后院埋了个定时炸弹还忘了位置。

我把这些全部整理成一份加密文件，命名为"gift"。

暂时放着。

同时，我给钱柏然喂了一颗糖。

怎么喂的？

我让大壮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砺哥说了，科创展随便拿个奖，给大家请客。"

配图是我在网吧对着屏幕竖大拇指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