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

我把三份报告装进文件袋,手指在纸袋边缘摩挲了两秒,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我脱了高跟鞋,后脚跟已经磨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我蜷在座椅上,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不够。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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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邓燕飞说要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最近公司有个并购案,可能要开到很晚。"他系着领带,从镜子里看我,语气歉疚,"你先睡,不用等我。"

"好。"我坐在梳妆台前涂面霜,从镜子里看他,"我正好也要整理下周董事会的方案。"

他笑了笑,转身进了书房。

我等他关上门,才从抽屉里取出两支录音设备。

A是一支普通的录音笔,银灰色,放在书房茶几的杂志堆下面。这个位置很显眼,只要弯腰拿遥控器就能发现。这是诱饵。

B是一枚胸针,珍珠款式,别在我明天要穿的西装外套上。珍珠是实心的,里面藏着云端同步录音器,信号直接连到霍嘉楠的服务器。

我把西装外套挂在书房门边的衣架上,胸针朝内,正对着书房中央。

然后我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着杯子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林蕊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又甜又腻:"燕飞,我带了你要的资料。"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

书房的门开了,邓燕飞的声音:"进来吧,佳妮在客厅忙,我们小声点。"

"她真没发现?"林蕊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

"发现不了。牛奶里的药量我精准控制过,她只会觉得犯困,不会起疑。"邓燕飞的声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明天董事会上,你提前在她咖啡里加半片阿普唑仑,混在奶泡里,她喝了会犯困、反应迟钝、易怒,到时候你再激她两句,保准她当场炸毛摔杯子。医生就在楼下停车场等着,当场开急诊证明,直接送院。"

"那保送名额的事……"林蕊顿了顿。

"都十年了,她早就忘了。"邓燕飞冷笑,"等她被送进青山,别说保送名额,她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

我的呼吸突然锁死了。

眼前不是客厅的暖光,是青山精神病院惨白的天花板,手腕上瞬间传来熟悉的、束缚带勒进骨头的钝痛。我猛地咬住手腕,铁锈味在嘴里炸开的瞬间,才把自己从八个月前的地狱里拽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不能出声。现在还不能出声。

书房里,林蕊还在笑:"燕飞,你真是……对她够狠的。"

"彼此彼此。"

我闭上眼,数自己的心跳。一,二,三……数到第七下时,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邓燕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支银灰色的录音笔。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笑,是撕破脸后露出的、带着尖刺的笑。

"佳妮,"他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这是什么?"

我靠在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模板化的笑,是真心实意觉得好笑,笑到肩膀都在颤。

"找到了?"我歪头看他,"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支录音笔,当着他的面,轻轻掰成两截。塑料壳裂开,里面的电路板暴露在灯光下。

"这支是A货。"我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猜,B货在哪?"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退后半步,直视他的眼睛:"邓燕飞,你和林蕊刚才说的每一个字,现在已经同步传到了三个不同的服务器里,就算你砸了这个房子,也删不掉一个字。"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走向卧室,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我滑坐在地上,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云端后台。那枚胸针的录音指示灯正在稳定闪烁,信号满格。邓燕飞和林蕊在书房里的每一句对话,都已经同步到了霍嘉楠的服务器上。

我颤抖着手指,给律师发了条微信: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我和邓燕飞的全部联名账户,以及我名下设计公司股权。证据已备齐,今晚就提交。

律师秒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