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说了一句,低头喝牛奶。

陆景行没走。他在我前面一排的位置上坐下,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躲我?”

“没有。”

“你从早上开始就不看我。”

“我看你干嘛?你脸上有花?”

“以前你都会看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是重生的,我知道你以后会和苏糖在一起,然后你们会一起排挤我,让我的人生崩塌。所以我现在要离你远点,给自己留条活路。

这话我当然不能说。

“因为你太帅了,我看多了会近视。”我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笑了?

他笑了?!

上一世我认识他十八年,他笑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周一诺,你变了。”陆景行说。

“哪里变了?”

“变好看了。”

“……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这不是我认识的陆景行。我认识的那个陆景行是个冰块,一个字能说完绝不说两个字。现在这个会说“变好看了”的陆景行是谁?!

我心慌了。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计划全乱了!

我赶紧把牛奶喝完,站起来说:“我去找苏糖。”

“她不在。”

“那我就去找在的她。”

我抓起书包就跑,跑出教室门的时候差点撞上回来的苏糖。

“一诺!你跑什么?”

“没跑!我在跑步健身!”

“课间十分钟健什么身?”

“我身体好不需要理由!”

我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厕所。

躲在厕所隔间里,我掏出那个笔记本,用力在第一页打了个叉。

方法一:换座位——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为什么失败?因为陆景行太主动了!这不科学!

等一下。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上一世的细节。

高一的时候,陆景行好像……对我还不错?

高二的时候,好像……也挺好的?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坏的?高三?还是……根本没有变坏过?

我的脑子又开始疼了。

不行。不能多想。计划还是要执行。

换座位不行,那就换方法。

我翻到笔记本第二页,开始写:

第二阶段目标:安排两人一起值日

实施方案:贿赂卫生委员,把陆景行和苏糖排在同一天。

预算:五块钱辣条。

第二节一下课,我就找到了卫生委员李大壮。

“大壮,帮我个忙。”

“什么事?”李大壮嘴里叼着根笔,眼睛盯着手里的零食。

“下星期的值日表,能不能把陆景行和苏糖排在同一天?”

李大壮抬头看我:“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一起值日。”

“陆景行说的?”

“……对。”

“苏糖说的?”

“……也对。”

李大壮看了我三秒钟:“周一诺,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眨眼睛?”

“我没眨!”

“你刚才眨了八下。我数的。”

这人是什么变态?!

“你就说帮不帮吧。”我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这是报酬。”

李大壮看着五块钱,又看了看我,把笔从嘴里拿下来:“再加五块。”

“你抢钱啊?!”

“那你别。”

“……十块就十块。”

我从口袋里又掏出五块钱,心里在滴血。这十块钱是我这星期的零食钱。

李大壮收了钱,在值日表上改了几笔:“下周三,陆景行和苏糖,扫地。”

“完美!”我竖起大拇指。

“但是——”李大壮补了一句。

“但是什么?”

“值日是以小组为单位的。一个小组六个人。陆景行和苏糖一组,你也在这一组。”

“什么?!”

“按学号排的,我也没办法。”李大壮耸了耸肩,“你要是不想和他们一组,可以去找班主任调。”

找老周?

我想到老周那个反光秃顶和有罪推定,果断放弃了。

“算了。”我咬着牙说,“一组就一组,我不怕。”

星期三到了。

值日那天,我特意提前到学校,想看看陆景行和苏糖会不会因为一起扫地而产生点什么化学反应。

结果我到教室的时候,陆景行已经在扫地了。

“你怎么这么早?”我问他。

“等你。”

“等***嘛?”

“一起扫地。”

“你不是和苏糖一组吗?”

“苏糖迟到了。”陆景行递给我一把扫帚,“你先和我扫。”

不行。不能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