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将一个礼盒打开递到妈妈面前。

“姐姐，这是我答应送你的项链，你看看喜欢吗？”

礼盒里面是和楚姣姣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红宝石项链，但成色明显要差一些。

爸爸是把拍卖来的那条项链给了楚姣姣，又临时买了一条相似的来糊弄妈妈！

意识到这一点，我顿时气愤地抓紧了勺子，正要揭穿爸爸说的谎话。

妈妈却似笑非笑地将礼盒推过去：“不必了。”

爸爸一怔：“是哪里不喜欢吗？还是你还在生我的气？”

妈妈静静看着他，一直到爸爸好像受不了一样移开目光。

她才嗤笑：“这种二等货入不了我的眼。”

“顾临渊，我从不会做谁的退而求其次。”

爸爸有点慌张起来：“你都知道了？”

他说着看向我，好像又以为是我告状了。

但没等我解释，爸爸就叹了口气。

“我说过了，我对她没有私情，你何必因为这些闹脾气？”

“你做了错事，我有责任替你补偿受害者，否则她要是坚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我和念念怎么办？”

我听到这话，心里却觉得很别扭。

虽然他说得很真诚，可我总觉得这不是爸爸的真心话。

妈妈扯了扯唇角，只说：“我都说过不会再管你们了，这还不够吗？”

可爸爸根本不听妈妈说的话，认定了妈妈要干坏事。

“你别再说这种气话了，你怎么可能不管我？我身上有定位有监听，你肯定随时查看了，那你也该知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说起定位器，我下意识看了妈妈一眼。

爸爸和妈妈身上的定位器是双向的。

所以我和妈妈知道了很多事。

比如他和楚姣姣在部门团建之后又单独出去散了很久的步。

比如从来不喝咖啡的爸爸，在楚姣姣入职后渐渐养成了在午休时去咖啡馆的习惯。

而他向楚姣姣吐苦水，说我们顾家一家子都是变态的话，妈妈也都听去了。

当时一整个晚上，她都在循环着那几句吐槽的录音。

以前妈妈说，能看着爸爸一举一动、听见他的声音，就很幸福。

我也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只看见了两个很痛苦的人在互相折磨。

一个拼了命想要逃，另一个就将他脖子上的绳子越套越紧。

就像现在，爸爸见妈妈不说话，表情更加阴沉，眼里却隐隐有崩溃的感觉。

“你放过无辜的人行吗？我已经答应一辈子被你困在这里，你还不满意吗？”

但妈妈这次没有逼他，只是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放过你了。”

她松掉了手上的绳子，爸爸却像被勒住喉咙一样，忽然发不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