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在画旁边。
门被推开了。
姚楚楚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奶茶,站在门口。
"沈姐姐,这么晚了还在准备呀?我路过看灯亮着,给你带了一杯奶茶暖暖身子。"
她笑着走过来,把奶茶放到桌上,离我的画和衬衫不到一臂远。
"谢谢,我收拾好就走了。"
我把防潮袋的拉链拉上,又顺手把衬衫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别急着走嘛,姐姐。"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明天就比赛了,你紧不紧张?我可紧张坏了。"
一股浓浓的奶香味飘过来。
我站起身,拉开了一步距离。
"我真的不喝,谢谢。"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她又往前迈了半步,脚像是被桌腿勾了一下,身子猛地朝前栽过来。
"啊!"
她手里的奶茶飞了出去。
杯盖掉了,焦糖色的液体溅了满桌,一大半泼在了我的防潮袋上。
我来不及反应,伸手去抢,袋子已经湿透了,奶茶从拉链的缝隙里渗了进去。
我拉开袋子。
画面上,那些我用了半个月一笔一笔打磨出来的色彩,正在被焦糖色的水渍一点一点吞掉。
白衬衫也没能幸免,半边领口和前襟洇开了一大片深褐色。
"对不起!对不起沈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姚楚楚蹲下来,拿纸巾去擦,越擦越糟,颜料和奶渍混在一起,整幅画彻底毁了。
我蹲在那里,盯着那幅画。
半个月。每天画到凌晨两三点,哮喘犯了自己扛着,重新调了十几版配色,改了七遍构图。
全在这一杯奶茶里了。
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脚步声。
姚楚楚也听到了。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身子忽然往后一软,像是被推了一把,直直地跌坐在地上。
"姐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为了比赛很辛苦……"
教室的门被推开。
陆时砚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画和奶渍,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抹泪的姚楚楚。
然后他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