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胸口保证:

“放心吧!等以后我当上大老板、赚了钱,肯定好好孝敬你们。”

“让你们呀,住大房、开豪车……”

父亲把手搭在张天宝肩上,欣慰笑了。

“还是儿子好啊!”

“以后准有出息!”

转过头,他眼神冰冷如刀子,先是落在我红肿的脸上,最后停在我不服输的眼睛上,

“我们就是偏心天宝,你又能怎样?”

“你早晚要嫁人,还想让我们替别人养儿媳妇不成?”

话音刚落,他一把撕毁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让你上,让你上!”

我扑过去想阻止,张天宝却上前大力推开我:

”爸,快撕掉它!”

“我这个当哥的考不上大学,死丫头也别想上!”

闻言,父亲撕扯的动作加快,不一会儿,录取通知书变成堆碎屑。

突然,窗外乌云压顶,狂风大起,生锈的铁门,咯吱作响,恰似我心中隐忍的怒吼。

地上的碎屑,飞到我脸上,顺着我的泪,轻轻落下。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陷入肉里,咬牙切齿道:

”你们认为我没出息,我偏要证明给你们看!”

“我会瞪大眼,看张天宝将来怎么‘孝敬’你们!”

最终,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我背着书包,带着不甘,背井离乡。

2

时光匆匆,进厂上班已有一年。

这段时间里,我一有时间就复习功课,始终坚持着大学梦。

厂里包吃不包住,一放假食堂不开火。

将大部分工资寄回老家,只留下三百块,我自然是不舍得花的。

隔壁飘来馋人的饭菜香味,让我忍不住对着空气吸了吸,又咽了咽口水。

看着凳子上的稀饭拌辣椒酱,瞬间感觉没了味道:

“不知道寄回去的钱,爸妈收到没有?”

“今天是我生日,他们可记得?”

平时一来电话,家人开口除了要钱,再无其他。

再次联系,又是要钱的时候。

突然,手机响起来,我眼睛顿时亮了,期待不已,快速按下通话键:

“妈——”

电话这头,母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贱骨头,寄回来的钱,和李娟说的工资对不上,敢偷藏私房钱,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留下来的那300块钱,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作为女孩子,有些东西省不了,每个月必须得买。

明知道不被理解,我还是忍住眼泪解释,

“食堂饭菜有时候不好吃,我——”

妈妈的声音尖锐无比,仿佛下一秒,要穿过手机将我撕裂一样。

“厂里明明包吃,你就那么金贵,别人吃得下,你吃不下。”

“这个家你还想不想回?”

“你哥过两天结婚,你不必浪费车费回来,直接打一万块回来就行。”

我把手机稍微离耳朵远点,浑身发抖,咬了咬嘴唇:

“妈,这个月发的工资,我已经刚打给你们,现在哪里还有钱,而且今天是我的——”

张天宝咽下一大块五花肉,抢过母亲手中的电话,唾沫满天飞。

“没钱就去抢、去卖、去预支工资。”

“不然,立马回来给我带孩子、照顾我老婆坐月子,作为交换,我们赏你口饭吃。”

母亲在旁附和,语气冰冷:

“就按你哥说的办,话费贵,挂了!”

我捂着脸,顺着墙根,滑坐到冰凉的地上,放声哭泣。

隔壁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我抬头看看一室的冷清,心里无比悲凉。

别人一发工资就去玩、去买衣服。

而我,为了证明自己不比男孩差,省吃俭用拼命讨好家人,换来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偶尔也该为自己而活,不是吗?”

我走出家门,来到人潮拥挤的街道,破天荒去买了张彩票。

结果中了一百万!

本想全寄回家给父母,可当天晚上做了个离奇的梦。

梦里,父母和哥哥联手,对我拳打脚踢,将所有钱占为己有。

又将遍体鳞伤的我,送上村里五十岁鳏夫的床。

那鳏夫好赌成性,一输钱就对我拳打脚踢、棍棒伺候,在他的拳脚下不甘的死去。

就这样还肯不放过我,把我尸体卖了,给人配阴婚。

醒来时,冷汗将我全身浸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思索再三,决定对父母隐瞒中奖金额。

只寄50万回家,剩下的50万分别存入新办的两张银行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