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片刻，陈默就给妻子姜莹打电话。

接通后，他问：“你在哪里？”

“在家里，和妮妮吃饭呢，你要回来吗？”姜莹说，还让女儿喊一声爸爸。

陈默就道：“中午不回去，只是有个事要问一下你。那个侯桂芬理财的20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理财产品，还是你自愿给她二十万。如果是自愿的，你该给我说一声。”

“那是我的钱，我能自由支配。这事不要再说了。”姜莹不高兴。

“什么叫你的钱？就算是你的钱，你平白无故给对方二十万，你也该有个给钱的理由。何况，她现在还要我帮她出医药费。她说我不给，你也会再给她钱。昨晚她是不是打电话向你要钱？又要多少？”陈默问。

“等等，她要你出医药费？”姜莹反问。

“你不知道她儿子出车祸，或者说他儿子成了交通肇事者，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内，她在附属医院一分钱医药费都没交，还想要我给钱，让她将她儿子转院到人民医院。这里面要大几十万。她怎么能提出要我们给钱。”

“她儿子出事了？活该！她就是个神经病，你不用理会她。”姜莹说，有点幸灾乐祸。

“哦，那你还被她打电话要挟？她既然是神经病，你还给她那么多钱？”陈默反问。

“这事……我现在不想说，等我想说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没别的事就挂了。”姜莹说着，也就将电话挂断。

陈默听着电话中的盲音，更加觉得姜莹有了变化。这种变化，似乎是让姜莹性情大变。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中午，陈默没有时间回去，是因为也安排了一台手术，需要他主刀。手术不是疑难大手术，可病人很重要，是某个省厅退休领导的家属。

下午三四点左右，陈默从手术室出来，回到办公室，刚喝口茶，有人敲了敲门，然后对方直接进来。

这人是医学伦理科的科长，徐大伟。

徐大伟进来，直接道：“李长汉这个伤者，不能留在我们附属医院，第一他没交钱，占据着重症，不能由我们医院负担。第二，听说他是个严重的交通肇事者，是能直接判***的那种垃圾。这样的人，再抢救也是浪费社会资源。”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家属那边联系了吗？转到什么医院？”陈默问，这种重症伤者，如果不是去人民医院，那就是死。

“那就不需要你管了。就这事，你继续忙你的吧。”徐大伟说毕，离开。

陈默还想说一个姜莹从李娜那里购买投资产品的事，可徐大伟急着走，那就无从谈起。

他让助手进来，先处理好李长汉的出院手续，回头等伤者家属过来，便让家属将伤者带走。

助手拿出手机，展示上面的一则交通事故，是路人视角的。可以看到，上面一辆保时捷，直接冲入人行道，当场撞死五个人，还弄伤了十多个人。

助手道：“这个肇事者，就是李长汉。”

陈默翻看下面的评论区，他看到有人说李长汉本来是去买车的，已经订好了一辆帕萨特，试驾保时捷是临时起意，因为是第一次开保时捷，不熟悉保时捷里面的操作。

也有人跟帖说李长汉还欠着钱，不可能有钱买车……

陈默就有一个猜测，李长汉有了买车的钱，会不会就是姜莹给侯桂芬的二十万。帕萨特，刚好就是二十万左右。

侯桂芬和姜莹非亲非故，向姜莹要钱就能要到二十万，这不合理。除非，侯桂芬手中有姜莹的什么把柄，借此要挟姜莹，才能让姜莹交钱。侯桂芬要挟了一次，又想要挟第二次，甚至索要更多钱，这说明，还保留着姜莹的把柄。

陈默又想到这一层，他将出院手续压下，同时，来到重症病房，诊治一下李长汉，继续吊住李长汉的命。

半个小时后，陈默在办公室中，也就等来了侯桂芬。侯桂芬来办出院手续。

陈默道：“转去哪里？”

“不治了，带回家。”侯桂芬说，脸上神情落寞，有悲哀，也有不甘。

“回家？那你儿子就必死无疑。其实，还不到那个程度。刚才我看了一下，你儿子的求生欲很足，他在慢慢自愈。就算不转去人民医院，不用那套先进的脊柱神经恢复系统治疗，短期内也不会变成植物人。他只是深度昏迷，人还活着。我的建议是，继续治疗，也许会有奇迹发生。”陈默说。

“我没钱，治不了。”侯桂芬说，就算陈默的话给了她一点希望，她也拿不出相应的医药钱。光是现在重症监护的费用，一天也要一万块。

“那你，坚持要出院？”陈默再问。

“不出院又能怎么样？”

“那你先去把医药费缴了，到今天为止的。然后回来签个字。”陈默说，家属坚持要出院，他也挽留不住。

“不是说让我来带人回去就行，怎么还要交钱？”侯桂芬反问。

“哦，谁跟你这样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陈默反问。

“就是你们医院的人。不信，你可以问他。”侯桂芬说。

“谁啊？”

“我不知道是谁，是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医院办理出院手续。”

“你真是个惯犯啊！侯桂芬，你不光要将这个医药费交齐，同时，你也得将我老婆转给你的二十万也一分不少退回来。不然，我就要报警，说你敲着勒索我老婆！”

陈默将查询到的信息给侯桂芬看，道：“咱们这个地区，是江东省一类地区，敲诈勒索20万，属于数额巨大，量刑在3到10年。”

“你，你放屁，那是你老婆自愿给我的。”侯桂芬赶紧反驳。

“自愿？你说自愿就自愿啊。那可是二十万啊，你跟我们无亲无故，我们凭什么给你二十万。我不跟你争，我会报警，到时候，会让警察来查你。”陈默说。

“就是你老婆自愿给我，她给我转账的时候，都说了自愿赠与。我有备注的！你少唬我。”侯桂芬说。

“那是从我银行卡转出的钱，我丝毫不知情，就算我老婆备注什么都不管用。那根本就不是我老婆的钱。你要钱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罪，就算后面再多备注，那也没有用。你让我老婆加备注，也是建立在威逼的基础上的。”陈默突然一拍桌子，“老实说，我老婆为何给你转钱？”

“她，她在我这里买一张照片。”侯桂芬说。

“照片？什么照片值20万？”

“我现在没有了，我给你老婆。你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照片，你就回去问你老婆吧。”侯桂芬见陈默没像她料想的那么好说话，反而陈默的样子很凶，她急忙转身，慌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