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如说请哥哥帮忙留意一下大师,那边动作也快,很快就挑到了符合霍宝珠要求的师傅。

内陆人,在港城很有名气。

寻常富豪难请,在陈家面前却不敢摆架子。

陈家都如此,更何况是霍家?

一听说是给霍家的三小姐办事,师傅二话没说就来了,先不说到底有没有什么真本事,单凭卖相看确实唬人,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霍宝珠将自己近来困扰的事说了。

这师傅盯着她望了许久,问了她近日的情况,沉吟了许久才说,许是他道行浅,看不出来。

又请她去医院里瞧一瞧,兴许有什么法子呢。

言辞诚恳客气,让人想发难都不成。

陈敏如顿时来了火气。

靠!这话不是摆明了在骂宝珠有病吗?

霍宝珠却拦住她,叫人给了钱让那师傅走了。

陈敏如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不信你没听出来那话是什么意思?”

那师傅话里话外,就是想让宝珠去瞧瞧脑子。

按照宝珠一贯的脾气,听到这话早就炸了,叫人把这师傅按在地上打一顿,再赶出港城都是有可能的发生的事,怎么偏偏今日这么心软。

陈敏如狐疑地扫了她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沉吟一会儿后,她一把扑过去捏住她的脸,“说,你是谁?怎么敢变成我们宝珠的样子?”

嘴上这么说,力道却很轻。

霍宝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阿敏!”

娇娇气气的嗓音,说是生气,更像在和她撒娇,就连那尾音轻轻上扬得一点都勾的人心痒。

陈敏如故作夸张地说,这下算确认了她的身份,松开她的脸颊,瞧着她白皙脸颊被捏红了一块,又心疼地摸了摸,“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好脾气?

这也太不像她了。

“我能怎么想?”

霍宝珠横了她一眼,想到那个梦,觉得特别委屈,一下子歪倒在她怀里,“怎么办,阿敏,我觉得大师说得也有道理,我要去医院瞧瞧。”

既然没人害她,该不会她的脑子真有问题吧?

霍宝珠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开始忧心忡忡。

她还年轻,还这么漂亮,还拥有一大笔财产。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生病啊!

那么多钱!!!

陈敏如这下也没劝她别去了。

宝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病得不轻。

算了,早去早治疗。

当天,陈敏如就陪霍宝珠去医院挂了精神科。

很快,结果出来。

霍宝珠很健康,没有任何精神心理上的疾病。

霍宝珠看着全港城最权威的精神科检查报告,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又说自己做的梦。

“老是做同一个梦是正常的吗?”

“…正常的。”

医生从学术等等各个方面跟她解释了一堆,霍宝珠挑了关键词听,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可能因为她临近订婚,所以心里面有点紧张。

人在紧张焦虑的情况下,会做这种梦很正常。

大概类似于那种婚前恐惧症。

这种症状很多人都有。

不用吃药,缓解一下心情、放轻松了就行。

出了办公室后,陈敏如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虽然是工作日,可这会儿精神科的人并不算少,尤其她们挂的医生,还是港城精神科极为出名权威的主任,在外面排队候着的病人很多。

一时间,四下的目光纷纷汇聚。

霍宝珠当然知道陈敏如在笑什么,没好气地拿包包拍了下她,踩着高跟鞋率先离开了长廊。

陈敏如跟上,憋着笑问:“你焦虑啊?”

这话要不是医生说,她都不信。堂堂霍家三小姐,张扬跋扈到骨子里的人竟然也会焦虑订婚的事情,这还是她一直认识的那个霍宝珠吗?

霍宝珠轻轻白了她一眼,进了电梯。

陈敏如跟她认识多年,知道凡事都有个度。

打趣可以,要是一旦过了火,这小祖宗真就翻脸不认人了,再想哄好她,可比登天还要难。

陈敏如从不干这么亏本的买卖。

电梯内部锃亮干净,清晰映出人的面容。

霍宝珠个子高挑,偏生又爱穿高跟鞋,更显腰细腿长,她是标准的浓颜,眉目冶艳,五官绮丽,不笑时极为冷艳,像世间最华丽的宝石。

任谁见到,都难以对这张脸的主人冷下声。

陈敏如当即举手作求饶状,转移话题,笑着说道:“要是蒋珩知道这件事,估计高兴死了。”

陈敏如跟霍宝珠和蒋珩算是一起长大。

她有时候也搞不懂蒋珩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要说他不喜欢宝珠,那何必为了哄她高兴,什么事都愿做?可要说喜欢,也没见他表白。

那样小心翼翼,她一个外人见了都皱眉。

宝珠只是性格娇气了点,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何必做出这种姿态,倒让外人误会她。

但感情这种事——

陈敏如也不好说。

霍宝珠冷哼了声:“我管他高不高兴。”

陈敏如默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算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她还是别掺和了。

掺合到最后,说不定哪头都落不到好。

兴许订婚后,他们两人的情况能够有所好转。

陈敏如顺势转移话题,轻轻拿胳膊拐了下她,“过两天七夕,何家小公子组的局你去不去?”

港城真论豪门,永远绕不开蒋霍郑何这四家。

何家上半年曝出了真假少爷的事,闹腾了几个月总算安静下来,这次也是真少爷回来后第一次公开露面,他组的局于情于理都得给面子。

陈家向来和何家交好。

这次的局,陈敏如铁定逃不掉。

至于霍宝珠——

何小公子肯定请她,只是去不去地看她心情。

霍宝珠眼光高,而且不是那种会给面子的人,相反,她特别喜欢和人对着来。

别人越劝她,她越是要唱反调,特别幼稚。

果不其然,霍宝珠一口拒绝:“不去。”

“去嘛去嘛,陪我一起。”

陈敏如觑着霍宝珠的脸色,见她好像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就下了一剂猛药,“当然,要是你和蒋珩两个人要过七夕,就当我这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