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文件摊在桌上，递过来一支笔。

"这是思语出国留学的担保材料，你签个字就行。"

我眯着眼看那几页纸。

字很小，密密麻麻。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法人变更协议。

将林若晴名下三家餐饮连锁店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陈卫东。

我装作看不清的样子。

"什么材料？字太小了。"

陈卫东从后面扶着我的肩。

"就是思语留学要用的资产证明，你签了就行，我来处理。"

陈敏把笔塞到我手里。

"嫂子，你头晕就别细看了，卫东哥不会害你的。"

她心里的声音尖利又兴奋。

"快签快签，签完三家店就是我儿子的了，城西那家一年流水少说四百万。"

我握着笔。

手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

是忍笑忍的。

三天前，我已经带着营业执照和全部股权材料，去了公证处。

三家店的股权，全部办理了冻结公证。

冻结期内，任何人拿着任何协议，都变更不了。

他们拿到的，是一张废纸。

我歪歪扭扭签下名字。

陈敏一把抢过文件，翻到签名页确认。

"签了。"

陈卫东长出一口气。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用完就扔的东西。

"若晴，你先休息，我去陪思语。"

我趴在桌上，闭着眼。

"好。"

他们出去后，我听见门外陈敏压低的声音。

"哥，成了。明天就去工商局。"

陈卫东说："别急，后天去。明天先找人把材料做个备案。"

陈敏笑。

"行，听哥的。"

我睁开眼，坐直身子。

拿起手机，给公证处的周主任发了条消息。

"周主任，后天可能有人拿变更协议去工商局，麻烦您留意。"

对方很快回复。

"林女士放心，冻结手续齐全，谁来都办不了。"

我把手机收好，重新趴下装睡。

十六年。

我林若晴不是傻子。

只是以前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什么。

现在知道了，那就一个一个来。

第三章

庆功宴散场后第二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林若晴女士吗？"

"我是。"

"您好，我是城东分店的房东方太太的助理。方太太想跟您见一面，聊聊续租的事。"

我皱眉。

城东分店的租约明明还有两年才到期。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方太太在她的茶室等您。"

我去了。

方太太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笑起来很客气。

"林老板，坐。"

我坐下。

"方太太，租约不是还有两年吗？"

方太太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

"是这样的，我最近***有点紧，想把那栋楼整体出售。如果卖了，新房东不一定会续租给你。"

我看着她。

她心里的声音很清楚。

"陈卫东给了我二十万，让我逼她把城东店关了。关了一家，她就少一个筹码。"

我放下茶杯。

"方太太，那栋楼市价多少？"

方太太愣了一下。

"大概一千二百万。"

"如果我买呢？"

方太太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心里的声音乱了。

"她要买？陈卫东没说过她有这个钱啊。"

我站起来。

"方太太，您给我三天时间，我让律师跟您对接。"

方太太张了张嘴。

"林老板，你别急，我就是随便聊聊。"

"我不急。但如果有人出价，请先通知我。我有优先购买权。"

方太太脸色变了一下。

我走出茶室，上了车。

陈卫东已经开始从外围动手了。

他知道正面拿不到我的店，就想从房东下手，逼我关店。

我拨通了闺蜜苏薇的电话。

"薇姐，帮我查个事。最近有没有人接触过我另外两家店的房东。"

苏薇是做商业地产的，消息灵通。

"怎么了？出事了？"

"可能有人想搞我。"

"行，我今天就帮你问。"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

他想围堵我，我就把路全堵死。

第四章

第三天，陈卫东一大早就出了门。

我在厨房热牛奶，听见他在玄关换鞋。

"若晴，我今天有个饭局，晚点回来。"

我头也没抬。

"好。"

他出了门。

我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苏薇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你城北店的房东上周被人请吃了顿饭，对方是陈敏介绍的一个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