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没事?"陶然急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泼你脏水,你跟我说没事?"

"那些证据是假的。"我说。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陶然跺脚,"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你刚才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解释?"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能解释。

如果我解释那些转账记录是伪造的,他们会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如果我说出答案,就等于暴露了我懂这些东西。

而我现在还不能暴露。

"走吧。"我拉着陶然往停车场走,"先离开这里。"

"你打算怎么办?"陶然跟在我身边,声音里全是担心。

"回去再说。"

我坐进陶然的车里,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口红。

普通的金属外壳,哑光红色,看起来和商场里几十块钱一支的没什么区别。

陶然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还有心情补妆?"

我没说话,只是把口红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金属外壳传来的凉意。

沈裴之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把我赶出沈家、让我背上三个亿的债、让全城的人都唾骂我,我就彻底完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在台上说的那句话,"冻结她名下所有与沈氏相关的资产",恰恰给了我一样东西。

一个理由。

一个名正言顺接触沈氏集团内部系统的理由。

因为要冻结资产,就要走流程。走流程,就要登录系统。登录系统,就要给我一个临时权限。

哪怕只有三十秒。

三十秒,对我来说,够了。

陶然把车开到了她的公寓楼下。

"先在我这儿住。"她熄了火,"你那边的东西我明天帮你去拿。"

"不用。"我解开安全带,"沈裴之说搬走了,应该是真的搬走了。"

"那你的衣服、证件呢?"

"证件在我包里。衣服无所谓。"

陶然叹了口气,带着我上了楼。

她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我坐在沙发上,她给我倒了杯热水。

"喝点水,暖暖。"她把杯子塞到我手里,"你脸色太白了。"

我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捧在手里。

"陶然。"

"嗯?"

"你信我吗?"

"废话。"陶然在我对面坐下,"我要是不信你,刚才就不会冲进去了。"

"那你听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管外面怎么说我,不管你看到什么新闻,你都不要帮我辩解。"

陶然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所有人都觉得我完了。"

陶然盯着我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最后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我放下水杯,从包里拿出手机,"帮我查一个人,叫顾念薇。我要她过去三年所有的消费记录和社交账号。"

"你要这些干什么?"

"她脖子上那条项链,是我的。"我说,"不只是项链,我怀疑沈裴之转移给她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陶然是个会计,在一家审计事务所上班,查账是她的老本行。

"行,我尽快。"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新闻推送。

"沈氏集团总裁沈裴之痛揭妻子泄密丑闻,三亿损失震动商圈。"

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

"这种女人就该坐牢。"

"穷人家出来的就是眼皮子浅。"

"沈总太惨了,被枕边人捅刀子。"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陶然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敲键盘。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得刺眼。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支口红,冰凉的触感让我安心了一点。

睡觉前,手机又响了一次。

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资产冻结确认函已发至你的邮箱,请于三日内登录沈氏内部系统完成身份核验。届时将为你开通临时访问权限。"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钟。

三日内。临时权限。

他亲手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第二天一早,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发酵了。

我的名字挂在三个平台的热搜上,标题一个比一个难听。

"豪门弃妇被实锤泄密,沈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