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骗婚的。"她把包丢在沙发上,"我差点把咖啡泼他脸上。"
"你别冲动。"我在厨房里热着饭,"我说了,不要帮我说话。"
"我忍得很辛苦。"
"再忍忍。"
陶然坐到餐桌前,看着我端出来的两碗面条。
"你以前在沈家,有厨师做饭,有保姆收拾屋子。"她说,"现在挤在我这三十几平的小公寓里吃清水面条。"
"面条挺好的。"我坐下来,挑了一筷子面。
"苏晚宁,你不委屈吗?"
"委屈有什么用?"
陶然不说话了,低头吃面。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苏晚宁?"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冲,"我是沈裴之的合伙人贺正邦。"
"贺总,你好。"
"少跟我客气。"贺正邦说,"我打这个电话是劝你一句,赶紧在认罪协议上签字。三个亿的事你别想赖,沈氏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认罪协议?"我皱起眉头,"我没有收到任何认罪协议。"
"明天会寄到你手上。"贺正邦的声音硬邦邦的,"我劝你尽快签了,不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
"当然是对你不好。"他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还有什么筹码?"
我沉默了几秒。
"贺总。"我说,"这个电话是沈裴之让你打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有。"我说,"如果是沈裴之让你打的,那你帮我转告他一句。"
"什么?"
"该签的我会签。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给顾念薇买的那两套房,走的是公司账还是私人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贺正邦挂断了电话。
陶然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你故意的。"
"对。"我继续吃面,"我要让沈裴之知道,我手里有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不是打草惊蛇。"我把面条吃完,筷子搁在碗上,"是让蛇知道,草丛里还有一根刺。蛇如果聪明,就会绕开那根刺。但问题是,沈裴之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扎到。"
"所以呢?"
"所以他接下来会做一件事。"我站起来收拾碗筷,"他会想办法让我尽快签认罪协议,而且会把协议里的条款改得更狠,想一次性把我所有的反抗可能都封死。"
"那你怎么办?"
"他改条款需要时间,法务那边来来回回至少要五到七天。"我把碗放进水池,"这五到七天,就是我的窗口期。"
"窗口期?做什么?"
"做准备。"
我走进陶然腾给我的那间小房间,从包里拿出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大学时候导师送我的,老旧的外壳上贴满了各种语言的小贴纸。
但它的硬盘里,装着我过去八年积累的所有东西。
我打开电脑,输入三层密码。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陶然站在门口,看着我的操作界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晚宁,这是什么?"
"工具箱。"我说。
"你平时用这些做什么?"
"以前是做安全测试。"
"安全测试?替谁?"
"替很多人。"
陶然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我戴上耳机,开始工作。
那天晚上,我把沈氏集团公开的年报、新闻稿、合作方信息全部梳理了一遍。
十个亿的并购签约,合作方是一家叫坤和控股的公司。
坤和控股的实际控制人叫陆东阳,老一代生意人,风格保守,最看重合作方的信誉。
如果他在签约之前知道沈裴之用公司的钱养小三,知道那三亿泄密是栽赃给前妻的骗局,他会怎么做?
答案很简单。
他会掀桌。
但我现在手里的证据还不够。
陶然查到的消费记录和房产信息只能证明沈裴之给顾念薇花了钱,不能直接证明钱是从公司账上走的。
要坐实这一点,我需要进入沈氏的财务系统。
而我已经在他们的服务器里埋好了种子。
第三天,认罪协议果然寄到了。
厚厚一叠,总共三十六页。
我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看。
陶然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