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墙上的奖状,没再说话。
走的时候,她在院子门口拉住了我。
"周禾,你的成绩不只是还行。"
"谢谢老师。"
"你自己知道就好。"
她走了以后,爸爸把那张她看过的奖状从墙上取了下来。
换了个位置,贴到了里屋柜子背面。
从那以后,他再没主动提过我的成绩。
那次数学竞赛,我得了市里第六名,全镇最好的成绩。
学校把我的名字写在了大门口的红榜上。
妈妈去学校接我的时候站在红榜前看了很久。
"禾禾,你真行。"
"妈,我名字在最上面一排。"
"妈看到了。"
回到家,爸爸坐在堂屋看电视。
妈妈说了一句:"禾禾得了全镇第一。"
爸爸嗯了一声,台都没换。
弟弟从屋里探出头来。
"姐,第一那是不是有奖金?"
"有一支钢笔和一本笔记本。"
"切。"
他缩回屋里,继续打他的游戏机。
没有人说一句"恭喜"。
我把那支钢笔放在枕头底下,夜里摸了好几遍。
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个奖品。
也是唯一一个上面写着"周禾"而不是"周文博"的荣誉。
初中三年,弟弟把改名字这套玩得越来越熟。
初一,我拿了市级作文比赛一等奖。
弟弟在获奖证书上描了几笔,回家交给爸爸。
爸爸额外奖了他两百块。
"文博有出息!这是真金白银的实力!"
初二,我考了年级第一。
弟弟把排名表上的名字改了,交给奶奶。
奶奶给了他三百块零花钱,还专门买了一只老母鸡熬汤。
"周家祖坟要冒青烟了。"
邻居路过家门口,看见堂屋那面贴满奖状的墙,都要夸两句。
"建国啊,你家文博真是读书的料!"
"哪有哪有。"
爸爸嘴上客气,脸上藏不住得意。
奶奶更是逮着人就聊。
有时候饭都端到大门口去吃,就为了等邻居经过时搭上几句话。
"你们家禾禾也不错吧?听说也考了前几名?"
"那丫头就是死读书,比她弟差远了。"
奶奶摆手,把话头拐回孙子身上。
我坐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周禾,你看看你弟弟,学习多好,你怎么就不行?"
这是爸爸常挂在嘴边的话。
有时候他把弟弟抱在腿上,语重心长地说。
"文博,你要继续努力,超过你姐。你姐是女娃子,终归要嫁人的,不算咱家的。"
"你才是周家的种,光宗耀祖得靠你。"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穿过那堵墙传到我耳朵里。
我趴在桌上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戳破了一个洞。
有一回,弟弟的同学来家里玩,看见了墙上的奖状。
"周文博,你还得过作文比赛一等奖?颁奖那天上去领奖的不是你姐吗?"
爸爸正好在院子里。
我浑身一僵。
弟弟反应快,一把拉着同学往外走,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什么。
回来以后他跟爸爸解释。
"同学记错了,他说的是为什么姐姐没拿到奖。"
爸爸信了。
他永远只相信他想相信的。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一件事:那面墙上的奖状,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在爸爸心里只认一个名字。
周文博。
初三那年,模拟考我是年级第一。
弟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我的成绩单弄了一份,改了名字交给爸爸。
爸爸当天就去镇上买了条鱼。
"今晚吃好的,庆祝文博年级第一!"
我坐在饭桌上,看着那条红烧鱼。
弟弟夹了最大的一块鱼腹肉。
奶奶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