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西装来到婚礼现场时,发现舞台正中央摆着一个八角擂台。
未婚妻霍芸拉着她的“男闺蜜”楚翔,笑着递给我一副拳套解释道。
“皓轩,这是咱们老家的规矩,新郎官得跟亲友团的兄弟上擂台摔一跤,叫沾福气。”
“我特意叫翔翔上台,你意思一下就行。”
看着平时阴柔的楚翔,我没多想,直接上擂台。
可下一秒,他一记极度专业的回旋踢,当场将我踢至重度脑震荡昏死过去。
醒来时,我瘫在病床上,霍芸牵着楚翔的手对我说。
“亲友们随了那么多份子钱,婚礼不能没有新郎。翔翔愿意替你照顾我,你这么大度,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在极度屈辱与重度抑郁的折磨下,我推着轮椅从婚房楼顶一跃而下。
再睁眼,回到了婚礼前一个月。
我转身敲开了国家级散打冠军实训基地的大门。
“教头,学一个月时间能不能一拳打爆别人的头。”
......
教练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在我文弱的身板上停留了三秒,嗤笑出声。
“打爆别人的头?就你这奶油小生的样子,别人一巴掌能把你扇飞出去。”
我没吭声,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
五万块,我攒了两年的私房钱。
教练轻蔑地把钱推回来。
“我不缺这点钱。”
但当我拉起袖子,让教练看到霍芸喝醉打我的淤青时。
教练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的免责协议推到我面前。
“哎,签了这个,训练中出任何事故,基地概不负责。”
“包括但不限于骨折、脑震荡、内脏出血!”
我抓起笔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后。
教练收起协议,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消失。
“行,从今天开始,我会按专业散打运动员退役前的强度来操你。”
“一个月之后你能否打爆别人的头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会被我打得想爆自己的头。”
第一天,我被陪练摔了四十七次。
每一次后背砸在垫子上,眼前都会闪过前世的画面。
楚翔那记回旋踢把我踢晕。
再醒来时,我瘫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霍芸牵着楚翔的手站在床尾,脸上挂着为难的表情。
“皓轩,亲友们随了那么多份子钱,婚礼不能没有新郎。翔翔愿意替你照顾我,你这么大度,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会不介意?
她在跟我瘫痪的第三天就跟楚翔领了证。
用我的钱,住我的房。
所有人都夸霍芸重情重义,夸楚翔善良贴心。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个被踢成下半身瘫痪的新郎,还有没有脸活下去。
想到这些,我从垫子上爬起来,朝陪练招了招手。
“再来。”
陪练看了教练一眼。
教练点点头。“上。”
当晚我躺在汽车后排,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是霍芸发来一条微信。
“老公,今天加班到现在才吃饭,婚庆公司那边我都盯着呢,你就安心等着当最帅气的新郎吧。”
我盯着“加班”两个字,手指划开朋友圈。
楚翔三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
一张穿着定制西服的***,背景里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深蓝色的爱马仕领带,是之前霍芸送我的生日礼物。
配文只有一行字:
“被偏爱的人才有试装的特权。”
我攥紧手机,打开微信,给霍芸回了一条语音。
“老婆辛苦了,婚庆那边的事全交给你,我放一百个心。”
我接着打字。
“对了老婆,我看到一套绝版高定西服,全球只有三件,定金要二十万,你觉得怎么样?”
“是不是太贵了点?普通西服也挺好看的。”
“可是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而且你不是说过,要给我全市最风光的婚礼吗?”
那头沉默了将近两分钟。
最后回了一个字:“行,你做主。”
我嘴角扯了一下,关掉手机,翻身面朝墙壁。
霍芸啊霍芸。
上辈子你图我的钱,图我的房,还要我的命。
这辈子,我先把你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