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我留意镇上打印店,有人做假材料,拍下来。”
许小满咧嘴:“这活我熟。你打算怎么办?”
屋里传来我妈的声音:“林晚,你死外头了?还不进来给我倒尿盆。”
我看着那扇破木门。
“先让她们以为,我怕了。”
第二天一早,我妈把尿盆踢翻在地。
黄水顺着砖缝流到我脚边。
林盼盼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眼里全是嫌弃,嘴上还是软的:“姐,妈控制不住,你别怪她。”
我妈歪在炕上,拿被子盖住半条腿。
“还愣着干什么?擦啊。你不是孝顺吗?”
我蹲下去拿抹布。
王婶正好进门送菜,看见这一幕,立刻啧啧两声:“晚晚,这才像话。亲妈病了,女儿伺候是应该的。”
我妈哼了一声:“她要是真应该,就别去报到。”
王婶看向我:“你那单位能不能请假?”
林盼盼抢着说:“我问过了,报到那天不到,名额就作废。”
她说完,像是意识到说漏嘴,立刻咬住唇。
我抬头:“你问谁了?”
她把菜篮子接过去:“网上看的。”
我妈瞪我:“你管她问谁。反正你不能走。”
我擦完地,去院里洗抹布。
林大海背着手进来,身后跟着村会计赵桂芬。
赵桂芬是墙头草,谁家有热闹她都要凑,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林大海咳了一声:“晚晚啊,你妈这事,村里也得管。孝道是大事,不能让人戳咱泥沟村脊梁骨。”
我甩了甩抹布上的水:“村长想怎么管?”
林大海摸了摸腰间钥匙串:“你先写个保证。保证一年内不去外地工作,留村照顾你妈。”
我问:“谁提的?”
林盼盼从屋里出来,眼睛红红的:“姐,你别怪村长,是我怕妈没人管,求他来主持公道。”
许小满正好从院门口路过,听见这句,直接进来。
“主持公道?村长这么闲,咋不去主持一下西头刘老汉被儿子赶出门的事?”
林大海脸一黑:“小满,这是林家的家务事。”
许小满抱着胳膊:“让人放弃工作叫家务事?那你闺女考上护士的时候,你咋不让她回来伺候你老娘?”
赵桂芬赶紧打圆场:“话不能这么说。晚晚妈是真病了。”
许小满问:“检查单呢?”
屋里没人出声。
我妈开始哭:“我这把年纪了,病了还要被外人盘问。林晚,你满意了?”
林盼盼扑到炕边:“妈,你别哭,姐姐不是故意的。”
我站在院里,看着林大海:“保证书我不写。”
林大海脸色沉下来:“晚晚,你别不识好歹。以后你档案、证明,都还要村里盖章。”
这句话落下,院里的人都安静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
农村孩子往外走,最怕一枚章卡住喉咙。
林盼盼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新裙子的腰带,像是在等我低头。
我说:“村长,威胁我?”
林大海把手背到身后:“我这是劝你。你妈养你不容易。你要是真走了,谁都不会说你好。”
赵桂芬把一张纸递过来:“先签吧。写得也不重,就是自愿留家尽孝。”
自愿两个字,黑得刺眼。
我接过纸。
林盼盼眼里亮了一下。
许小满急了:“林晚,你疯了?”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不签。
赵桂芬的脸垮下来。
林大海上前一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把纸放回他手里:“我的态度。”
我妈从屋里尖叫:“林晚,你要逼死我。”
林盼盼哭着喊:“姐,你别这样。妈昨晚疼了一夜。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犟?”
我看着她:“你昨晚不是睡得挺香吗?”
她一愣。
我继续说:“半夜两点,你从妈屋里出来,去厨房吃了半只烧鸡。你妈疼了一夜,你还有胃口?”
院里几个看热闹的女人互相看了一眼。
王婶立刻问:“烧鸡?你家昨晚吃烧鸡了?”
我妈骂道:“吃只鸡怎么了?病人不能补补?”
许小满笑出声:“偏瘫病人半夜吃烧鸡,真硬朗。”
林盼盼脸上挂不住,眼泪掉得更快。
“姐,你连这种事都拿出来说。你是不是恨不得妈被全村笑话?”
我说:“是你们把全村叫来的。”
林大海把保证书揉成一团:“行。你有本事。以后别求村里。”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