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到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民政局门口,程望秋迟到了二十七分钟。

他来的时候,衬衫领口还沾着女人的口红。

“晚晚昨晚发烧,我照顾了她一夜。”

他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发疯。

前世,我确实发疯了。

我撕了离婚协议,哭着说我不离了。

后来他用一生告诉我,强求来的婚姻,只会把我耗成一具空壳。

这一世,我只是把笔递给他。

“辛苦了。”

“签完你就可以去照顾她一辈子了。”

程望秋的手停在半空。

风从民政局门口吹过来,把我手里的协议页角掀起。

他盯着我,好像第一次看清我这张脸。

“辛晚照,你什么意思?”

我把笔塞进他掌心。

“字面意思。”

他眉头皱得很深。

换作从前,他只要这样看我,我就会慌。

我会解释,会道歉,会说我不是故意阴阳怪气。

哪怕错的人是他,我也会先低头。

因为我太怕他不要我。

可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一个把别的女人口红带到离婚现场的男人,凭什么还要我体面地难过?

我抬头看他。

“程望秋,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你迟到了二十七分钟。”

“你身上有夏晚晴的香水味。”

“领口还有她的口红。”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她发烧了,我不是医生,也不是她妈。”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辛晚照,你非要在这里闹?”

我笑了下。

“我闹什么了?”

我指了指民政局大门。

“我等你来签字,等了二十七分钟。”

“你解释,我听完了。”

“我递笔,你不签。”

“到底是谁在闹?”

排队的人看了过来。

程望秋最爱面子。

他下意识压低了话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蠢。”

我说。

“现在好了。”

他攥着笔,眼里压着火。

那火我太熟悉了。

前世我撕协议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我。

厌烦,失望,忍耐。

像我是他人生里甩不开的麻烦。

他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下。

名字写到一半,他突然停了。

“辛晚照,你想清楚。”

“这字签了,就没有回头路。”

我点头。

“我盼这条路,盼了很多年。”

程望秋的脸彻底冷下来。

他把自己的名字签完,推给我。

我接过笔,干脆利落写下辛晚照三个字。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的时候,我的手没有抖。

真的没有。

前世我在这里哭到站不住,程望秋把我扶到车里,说我们再试试。

那时我以为他心软了。

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心软。

是夏晚晴那天没有答应跟他走。

他退而求其次,捡起了我。

这一捡,就是我往后十年的牢。

钢印落下的那一刻,清脆一声。

我拿到离婚证,心口像被人拆掉一块生锈的铁。

不疼。

只轻。

程望秋站在我身旁,迟迟没走。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还有事?”

他看着我。

“你今天很不对劲。”

“离婚了还管前妻对不对劲,程望秋,你管得太宽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找我崩溃的裂缝。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我转身要走。

一辆白色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夏晚晴探出脸。

她穿着米色裙子,脸色苍白,眼尾红着。

“望秋。”

她喊得很轻。

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程望秋脚步一顿。

我也停了。

夏晚晴看见我,像受惊似的缩了缩肩。

“辛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们……”

她没说完,咳了两声。

程望秋立刻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

夏晚晴低头。

“我怕你为难。”

“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民政局门口的空气都变得微妙。

前世就是这样。

她永远不说抢。

她只说怕你为难。

她永远不说爱。

她只说不想让你难受。

她越退,程望秋越心疼。

我越争,程望秋越厌恶。

这一世,我懒得陪她演。

我走过去,把手里的离婚证举到她面前。

“放心。”

“离完了。”

夏晚晴愣住。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换表情。

我笑着说:“以后他熬夜照顾你,不用再跟我报备。”

“你发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