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手把一旁放着的煤油灯熄灭,随后用手拽了下被子,“温染,你再拽被子,我就盖不住了。”

温染见状,松了下手,感觉身上的被子被拉过去一点。

灯一灭,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在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镜身后毕竟还躺着一位就见过一面的陌生丈夫。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警惕的样子,双手缓缓握成拳,暗想:“宋屿要是刚霸王硬上弓,她一拳把他牙打掉。”

不多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温染这次放松下来,就躺了这么一会,身下的温度烫的她暖烘烘的。

她有些欲哭无泪,炕面这么烫,她又穿的多,难受死了。

她缓缓半坐起来,看了下还在规规矩矩熟睡的宋屿。

一咬牙,把薄毛衣和线裤脱掉,只剩下一套黑色的秋衣秋裤。

温染重新躺了下来,虽然还是热,可这样一来,舒服了不少。

没多久,温染控制不住睡意,轻阖上眼皮。

夜深人静,天边的月亮发出皎洁的光。

原本睡着的宋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借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

一把把温染拉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睡着后乖巧的模样。

紧随着,她一只腿抬起跨在他大腿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

宋屿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笑意,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还是睡着好,睡着都舍得亲近了。”

完全没有之前的疏离和抗拒。

后半夜屋里的温度逐渐下降,温染是被尿憋醒的。

一定是睡前喝的玉米糊糊太多了。

她抬起迷离恍惚的眼睛,看清宋屿互抱在一起,她的头就枕着他的胳膊,心里一怔。

她睡觉这么不老实吗?

她轻抬手臂,把宋屿放在她腰间的手挪开,动作轻缓的坐了起来。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惊醒旁边睡觉的男人。

宋屿用洋火点着煤油灯,借着昏黄的灯光,侧过身来。

“怎么了?”

温染声音清脆悦耳,“我想要上厕所。”

“大还是小?”

“啊?”

“我问你上大号还是小号?”

“小……”

宋屿实在太困,重新躺了回去,“你就在屋里上得了,墙角我放了尿盆。”

温染借着光这才看清,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在屋里上?

好尴尬。

这跟当街脱裤子有啥区别?

温染拒绝。

她套上棉袄棉裤下炕,随手提起小桌子上的煤油灯。

宋屿听到开门声,闭着眼睛假寐,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外面有鬼。”

“啊……鬼啊……”手才搭上门的温染瞬间收回来,手里提着煤油灯放在地上的桌子上。

脚步很快的,快速钻进被窝里,吓的身子微颤。

“我怕鬼……”她的声音胆怯了几分。

宋屿顺手把她拥进怀里,安慰着,“鬼都是骗人的,没鬼。”

温染的耳朵紧贴他结实的胸肌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放松下来。

她抬起头来,就这么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你可以跟我一块去吗?”

“别闹,直接在屋里上得了,你不会还要我把这你才能上出来吧?”

温染嫌他说话惹她不高兴,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我要去外面上。”

“屋里有尿盆,就别出去了……大不了我闭上眼睛。”说着,宋屿闭上眼睛。

“还不够……”

“那我捂住耳朵,”他把手指头堵住耳朵,“你放心去上吧,村里晚上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