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娇娇点点头，视线已经收回去了，语气轻描淡写："辛苦了。"

林念初把茶一杯一杯放到每个人面前，最后一杯放在沈娇娇手边。

沈娇娇没碰那杯茶。

碰头会的内容是关于"初光"系列核心精华液的配方定版。沈娇娇翻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展示了一组图表和化学结构示意图。她用指尖点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声音清亮沉稳。

"这批原料的提取工艺我做了优化，活性成分的保留率比上一版提升了百分之十二。大家看这组对照实验。"

林念初站在门口，手里的托盘空了，没有被安排座位，也没有人想起来让她坐。

她就站在那里，听沈娇娇一页一页地讲那些数据。

有一瞬间，她的目光落在沈娇娇翻到的某一页上。那页的左下角有一行小字，字体很淡，几乎看不清楚。

那是一行实验编号。

编号的前四位是"零三一七"。三月十七日。

林念初的生日。

她当年做实验编号的时候，习惯用自己的生日打头。

这个习惯，沈娇娇显然没有费心去改。

林念初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结束后，研发部的几个人三三两两走出来，小声议论着。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路过林念初的办公桌，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几秒，走了过来。

"你叫林念初？"

"是。"

"我叫何乐，在这儿负责稳定性测试。"他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你之前在学校做过植物萃取方向的研究？"

林念初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何乐往门口的方向瞄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说："我看过你本科毕业论文的摘要，查文献的时候翻到的。你那篇关于低温活性保留的思路，挺有意思的。"

他话说一半停住了。走廊那头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沈娇娇从会议室方向走过来，身后跟着周德胜。两个人有说有笑，正商量着明天去集团总部做汇报。

何乐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跟林念初拉开了距离。

"改天再聊。"他小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林念初看着他的背影，没说什么。她转回电脑屏幕前，继续整理那堆实验记录。

电脑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消息弹进来。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晴。

"念初，你下班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那个煎饼摊等你。买了两个加双蛋的，快点。"

林念初打完最后一行归档编号，关了电脑，拿起包走出了初元生物的大门。

马路对面的煎饼摊前，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牛仔外套的姑娘正蹲在路牙子上，一手举着煎饼，一手刷手机，嘴里咬着一口蛋饼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沈娇娇这个名字，我上辈子是不是跟她有仇？每次看见都来气。"

林念初走到她面前，接过她递来的那个煎饼。

方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歪头看她："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方晴一脸不信，"我刚在网上查了一下，沈娇娇就在你们公司挂着技术顾问的头衔。你告诉我，她今天有没有在你面前装过那套温柔贤惠的把戏？"

林念初咬了一口煎饼，嚼了两下，慢慢咽下去。"让我倒了一下午的茶。"

方晴手里的煎饼差点掉地上。"什么？让你倒茶？"

"研发部开碰头会，我没位子坐，就在门口站着端茶倒水。"

方晴的嘴张了一下，又张了一下，深呼吸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她把煎饼往嘴里使劲塞了一口，咬得特别用力，像是在咬沈娇娇的脑袋。

"林念初，你告诉我，你到底图什么？你明明可以不去那个破公司受这种气。"

"晴姐，你声音小点。"

"我不小！"方晴急了，"你当年在学校做出来的那些研究成果，随便拿出去一份都够你进正经研究所了。你非要跑去裴氏集团的子公司当实习生，还要跟沈娇娇待在同一层楼。你上班第一天就被当丫鬟使唤，你跟我说挺好的？"

林念初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把纸巾叠整齐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