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一次打了四十七分钟。

备注名写着"饲料供应商刘经理"。

我存下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小雅的声音从那头传出来:"建军哥,是你吗?她答应了没有?"

我一个字没说,挂了。

那颗纽扣被我生生拽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出门,赵大嫂就在院子外面喊:"翠萍啊,你快过来看看,你家猪场门口围了一堆人!"

我套上外衣跑过去。

猪场大门口的空地上,小雅蹲在地上哭。

周建军蹲在旁边递纸巾,嘴里安慰着:"小雅,别哭了。你嫂子就是脾气硬,不是故意不帮忙。"

旁边围了七八个村里人。李婶子问:"这闺女怎么了?大清早的哭成这样。"

小雅抬起头,眼圈通红,抽抽搭搭地说:"各位叔叔婶婶,我是建军哥的表妹,在县环保所实习。昨晚想请嫂子帮个小忙,把排污机暂停一晚上让我做检查记录。嫂子不答应。"

她擦了擦眼角:"我理解嫂子心疼猪场。可我今天回去就没法交差了,所长说这次数据交不上来,我的实习期直接过不了。"

"我爹妈走得早,供我念完大学全靠助学金。好不容易有了这份工作,结果。"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低下了头。

李婶子心疼得不行:"哎呀,这孩子,多不容易啊。翠萍也是,关一晚上排污机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大爷也插了嘴:"翠萍这人吧,猪养得是不错,就是心眼儿小了点。人家小姑娘都开口求了,给个面子又不会少块肉。"

赵大嫂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雅,推了推我的胳膊:"翠萍,你昨晚到底为啥不答应啊?"

我正要开口,周建军先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别问了。翠萍就是嫌我表妹来了碍事,觉得耽误她干活。"

"我跟她说了半天好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里带着委屈,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冤枉的人。

小雅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建军哥,别怪嫂子。嫂子肯定有她的考虑。"

我在场,她就敢当着我的面拉我老公的胳膊。

李婶子还真吃这一套,叹了口气冲我说:"翠萍你看看人家小雅,多懂事、多体贴。你也学学人家。"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弹幕又飘了出来。

"别急着争辩。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心虚。"

"这女人哭给全村看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我按住了涌到嗓子眼的那股劲,没有说话。

王大爷见我沉默,摇了摇头:"翠萍啊,你这个态度不好。小姑娘低三下四求你,你理都不理一下。你爹要是知道了,也得说你两句。"

提起我爹,我心里一紧。

我爹李德厚在这个村里干了三十年老支书,一辈子要面子。他要是知道我在村里被这么说道,肯定得急出毛病。

今年他查出心脏不太好,医生再三交代不能受大的刺激。

我不能让这事闹到他跟前。

"各位叔叔婶婶,"我稳了稳声音,"排污机关了猪确实会出问题,不是我不帮忙,是帮不了。不过我答应小雅,我去跟她们领导打个电话说清楚情况,不耽误她的工作。"

小雅用纸巾捂着嘴,摆了摆手:"嫂子别费心了,我都打过电话问了。所长说只认检查数据,别的什么都不管用。"

她眼睛又红了一圈:"算了,大不了我回去辞职就是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这样的人。"

这话一出来,周围又是一阵唏嘘。

周建军的目光狠狠刺在我脸上。

我攥紧围裙带子,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远远听见赵大嫂在后面嘟囔了一句:"这事不太对劲。翠萍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

她的声音太小了,被小雅的哭声盖了过去。

谁也没搭她的话茬。

我回到家关上门,两只手撑在灶台上,使劲掐着灶台的边角。

弹幕说今晚他们要去动我猪场的设备。

那今晚我就守在猪舍里。

我从灶台底下翻出爹年轻时打猎用的手电筒,拧了两下,还能亮。

随手又从柜子里拽出一条旧棉被,卷了卷夹到腋下。

今夜要是有人敢碰我的排污机,我倒要看看他是谁。

那天晚上我在猪舍里守了一夜。

周建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