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见只有我双眼青黑守在她病床边,母亲冲我眨了眨眼:
“烟烟,你回去好好休息,换你弟弟或者护工来吧。”
我看着母亲慈爱的笑容,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开口。
以前每一次,无论是我还是母亲身体不舒服,姜闻无论有多重要的工作,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陪我们。
可是现在......
见我沉默不语,脸上浮现明显的异色,母亲目露疑惑:
“怎么了烟烟,是有什么事吗?”
我喉咙滚动了一下,低下头避开母亲的视线,将昨晚从她发病进医院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全部告诉了她。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没事的,妈。”我握住母亲的手,“还有我呢,你别为姜闻那个白眼狼伤心。”
母亲长叹一声,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我的手。
她语气轻松,眼底却有无法忽视的哀伤:
“我没有伤心,只是在庆幸。”
在我怔然的视线中,母亲缓缓开口:
“幸好当初你爸留了个心眼,把公司的股份全都给了你。”
说到这里,母亲语气沉了下来,正色看向我。
“所以烟烟,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顾忌姜闻。”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母亲温柔的目光下,我逐渐放下心中顾虑和担忧。
只是在离开前,还是没忍住一再叮嘱:
“妈,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能强撑!”
母亲连连点头。
离开病房,我脸上的担忧瞬间被阴沉替代。
我拨通当年父亲母亲收养姜闻时,请来做公证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麻烦你把姜闻的收养协议找出来,明天十点前,送到公司。”
旁人都只知道姜闻是姜家少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不知道,他只是我父母收养的养子。
张律师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姜小姐,您突然要收养协议,是......?”
我冷笑。
“拿给某些人看看,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自己管了几年,姜氏就变成他的了。”
张律师没有再问,应下我的要求,挂断电话。
紧接着,我按照母亲给我的名单,一一联系了集团董事。
而后又联系了税务部门。
确定明天要带到公司的人和物全都齐了后,我打车回了家。
可回到家打开门,我却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