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亲爱的股东王浩先生，立刻归还他挪用的、所谓的‘三百万材料款’。因为根据公司章程，股东借款超过一定期限且未经董事会批准，我作为CEO，有权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申请冻结其股权。”

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依旧在笑，只是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老王，你真当我不知道，你那个‘急用’，是给你外面那个‘小宝贝’在市中心买的公寓首付？还是说，你以为我被我妈的‘宇宙能量’砸晕了，连最基本的账目都看不懂了？”

我拿起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投屏到会议室大屏幕上。

照片里，王浩亲昵地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拍摄时间他“紧急垫付材料款”的那一天。

“解释一下？”我关掉投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王浩的嘴张了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只是这次，死寂的中心，换成了他。

第三章

王浩最终没有解释。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过来想抢我手机，被我侧身躲过。他又想去砸投影仪，被反应过来的老赵一把拦住。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他气急败坏地吼。

“是不是伪造，银行流水不会说谎。”我晃了晃手机，“你打款的账户，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林薇薇，对吧？我查了，公寓购房合同上也有她的名字。需要我把房产局的备案信息也调出来吗？”

王浩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只剩下惨白的脸和不断颤抖的嘴唇。

“你……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我把手机收好，“是基本的风险控制。你入股时的背景资料、近期消费记录、社交关系圈，公司法务和财务都有基础档案。只不过你比较蠢，以为拿公司钱养女人做得天衣无缝。”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团队成员：“所以，现在情况更清晰了。公司面临双重危机：外部资金链断裂，内部股东挪用公款。但万幸的是，我们还有筹码。”

我看向张猛：“老张，刚才你听到王浩说他‘刚提了三百万’时，是不是觉得天都塌了？”

张猛下意识点头。

“现在呢？”

张猛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王浩，又看了看我，眼睛慢慢亮起来：“现在……他妈的，突然觉得还有救！这钱他必须吐出来！还得加利息！”

“没错。”我点头，“这三百万，就是我们接下来两个月的呼吸机。至于之后……”

我看向窗外：“我妈那边，我得去处理一下。宇宙能量床垫治不了病，但可能真能把我妈送去见佛祖。”

会议结束，团队成员们带着一种复杂又诡异亢奋的情绪散去。震惊、愤怒、解气，还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刺激感。王浩被我的助理“请”到了隔壁小会议室，美其名曰“核对账目”，实则是看住他，防止他销毁证据或跑路。

我独自坐在空荡的办公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机震了，是我妈。

“儿子！大事！好事！”我妈的声音兴奋得快要飞起来，“你王阿姨说，咱们这个‘宇宙能量床垫’的项目，上面有大领导看中了！要投资！要上《新闻联播》！你赶紧把你那公司关了，回来跟妈一起干！比你那个破电脑强多了！”

我闭上眼，深呼吸。

“妈，”我声音平静，“那个王阿姨，是不是还劝你把家里房子也抵押了投进去？”

“你怎么知道？！你王阿姨真是神了！她说你肯定会反对，让你先别告诉儿子，等成了再说。儿子，妈这也是为你好啊！你看你那公司，搞得人都瘦脱相了，哪有睡床垫养生赚钱？”

“妈，”我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那床垫，多少钱一张？”

“原价九万八！不过妈是内部会员，友情价，只要五万八！还送一套‘量子能量内衣’！男的女的都有！妈给你爸也买了一套，你爸穿上可精神了，昨天一口气爬了六趟楼梯，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

“儿子？你说话啊！这事真靠谱！你赶紧回来……”

我挂了电话。

把脸埋进手掌，肩膀无法控制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