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成。

但我知道大限到了。

我是被外面的钟声吵醒的。

那是普若寺的金钟,只有在盛大典礼时才会敲响。

今天是慈恩飞升成佛的日子。

我费力地睁开眼。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我掏出慈恩以前随手送我的《金刚经》。

书角已经被我摸得起毛了。

书页里,夹着一缕头发。

那缕头发,是我刚化形那年,非要剪下来送给他的。

我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